“我等使命已畢。”后羿彎弓搭箭,對著天地虛拉一弦,一道金的箭芒落下,在須彌山的山門前,刻下了一道永不磨滅的護界陣紋,“從此往後,這天地,便給新生的萬靈了。”
楊戩額間的天眼驟然全開,一道貫穿整個混沌海的金掃過天地,所有潛藏在虛空隙、混沌深的寂滅餘毒,盡數被金淨化殆盡。他手中的三尖兩刃刀輕輕一揮,刀化作一道鎮守混沌的陣眼,落在了三千混沌海的邊界,隨後對著眾人微微頷首,影便淡了幾分。
白起與岳飛並肩而立,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英雄相惜。一個一生斬魔百萬,以殺伐護蒼生;一個一生忠報國,以正氣守家國,越了無數紀元的兩位將軍,在此刻,同時抬起了手。
百萬殺神戰魂與岳家軍戰魂的虛影,同時在天幕之上凝實,隨後轟然散開,化作了漫天的殺伐與浩然正氣的印記,如同漫天星辰,落在了三千混沌海的每一個凡俗界域,每一座邊關城牆,每一個將士的心中。
從此往後,凡心懷家國、執劍守護蒼生者,皆能引這兩道印記,喚來英靈護佑,斬盡來犯之敵。
十二尊英靈,同時轉過,對著後萬千生靈,深深躬行禮。
這一禮,敬十二紀元以來,所有不屈於寂滅的亡魂;
這一禮,敬此刻活下來的,不肯低頭的萬靈;
這一禮,敬這片即將迎來新生的,三千混沌海。
禮畢,十二道影同時化作璀璨的流,飛回了須彌戒的戰魂殿之中。千座石窟緩緩閉合,石窟之上,同時亮起了一道金的護道符文。
他們沒有徹底消散。
只要這片天地還有生靈遭遇危難,還有人不肯向黑暗低頭,還有人願意為了守護而戰,這千座石窟,便會再次開啟,英靈的戰魂,便會再次降臨。
他們的戰意,早已融了這片天地的道則之中,永不磨滅。
接下來的百年時,是三千混沌海從未有過的新生歲月。
無墟帶著先序五尊,走遍了三千混沌海的每一個界域,以歸序道則為基,以萬靈執念為眼,重構了全新的護界大陣——萬靈生息陣。這座大陣,不再是依託須彌山的被防,陣眼遍佈三千界域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生靈,都能為大陣注自己的道力,萬靈同心,便無堅不摧,無界不守。
蘇長庚帶著丹道修士,走遍了荒蕪的界域,將護生丹道傳遍了三千混沌海。他定下了丹道新規,以護生為首,以濟世為要,無數丹修放下了爭強好勝的執念,揹著藥箱,行走在凡俗與修真界,治病救人,淨化餘毒,讓被寂滅摧毀的大地,重新長滿了靈草,煥發出了生機。
姜斷寂了三千混沌海公認的須彌道主。他將須彌山安放在了三千混沌海的最中心,不再是匿於混沌深的秘境,而是萬靈皆可前來求道的道源之地。他不再是孤執劍的劍修,而是帶著萬千劍修,走遍三千界域,傳下須彌劍道,教他們以劍護道,而非以劍爭強,教他們劍峰所指,當是邪魔外道,當是來犯之敵,而非同族同胞。
晏清和在須彌山的山腰,重建了天衍閣。閣中不再只有他一人孤推演天機,而是匯聚了三千界域所有擅長推演、陣道、卦象的修士。他們不再推演滅世的迴,不再測算宿命的終局,而是推演萬靈的生息,推演界域的繁盛,推演如何讓這片天地,永遠保持著平衡,永遠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太平。
而嬴止戈,再也沒有人見過他的真。
有人說,他化作了三千混沌海的戰道本源,只要有生靈為了守護而戰,他的戰意便會降臨,他的聲音便會在戰者耳邊響起;有人說,他循著混沌古碑的指引,回到了元初之前的混沌深,去探尋混沌本源的終極真相;還有人說,他就居在須彌山的戰魂殿裡,和十二尊英靈一起,坐在石窟之中,看著這片他們用命換來的天地,看著人間炊煙裊裊,看著界域道韻昌盛,眉眼帶笑。
這一日,凡俗界域,北境邊關。
十萬匈奴鐵騎境,黑的兵陣如同水,將這座僅有數千守軍的孤城,圍得水洩不通。城牆之上,風沙呼嘯,颳得戰旗獵獵作響,年輕的守城將軍手持長槍,甲冑之上早已染滿了鮮,可他的眼神,卻沒有半分畏懼。
他看著城下黑的敵軍,看著後城中百姓惶恐的目,想起了祖輩口口相傳的故事,想起了那場終結了十二紀元滅世迴的大戰,想起了刻在祠堂石碑上的那句話——凡犯我蒼生者,殺無赦。
他轉過,舉起手中的長槍,對著後數千名同樣渾帶傷、卻依舊握兵的將士,發出了震徹雲霄的怒吼:
“後,是我們的家國,是我們的父母妻兒,是我們要守護的一切!”
“今日,我等一步不退!”
“願隨我死戰者,飲此酒!”
他拔起腰間的酒囊,一飲而盡,隨後狠狠砸在地上。數千將士同時舉起酒囊,一飲而盡,酒囊碎裂的脆響,伴隨著震天的怒吼,響徹了整個邊關:“死戰!死戰!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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