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骨仙鋒謫世錄》第23章 空院餘燼藏暗局,劫根未斷起寒潮(2)

作者:行啟辰·1個月前

玄滄的臉瞬間沉到了谷底,守辰帝印發出耀眼的鎏金帝,帝橫掃虛空,將那些浮現的殿宇碎片震得微微抖:“一派胡言!萬辰海自混沌中誕生以來,只有三個完整的紀元,何來無數個迴?!”

“初代共主,你活了一個紀元,就以為自己看了時間的全貌嗎?”溫晚燈輕笑一聲,抬手一點,黑焰之中突然湧出無數道怨念殘魂,那是無數個紀元以來,戰死的守辰共主、守辰將士的殘魂,他們被虛無之力同化,此刻正發出無聲的嘶吼,朝著玄滄撲去,“你以為你守護的是萬辰海的新生,可你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重複上一個紀元、上上一個紀元,無數個和你一樣的共主,早就做過的事而已。”

“我們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紀元的虛無,而是所有時間、所有空間、所有存在的徹底寂滅。”溫晚燈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狂熱,“院主只是我們的先行者,他被自己的執念困住了,敗了沒關係,我們還有無數的後手,無數的棋子。”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被律條紋路徹底佔據了神魂的刑千霜,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吼,握著空斬刃,朝著墨閒狠狠斬出了一道足以劈開迴的空白刃鋒。那刃鋒裡,藏著十二座殿宇的律條本源,比之前白髮墨閒的虛無之力,還要霸道,還要決絕。

“刑千霜!”嬴止戈怒吼一聲,橫戈就要去擋,可他剛,兩道漆黑的劫鎖就突然從虛空裡出來,死死纏住了他的四肢。劫止與墮辰臉劇變,同時催劫燈與劫鐮,想要斬斷劫鎖,可那劫鎖竟是用無數個紀元以來被抹除的劫數本源煉的,他們賴以立的劫道之力,撞上去竟如同石沉大海,連一漣漪都沒能掀起。

與此同時,晏清弦膝上的忘辰琴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七琴絃應聲崩斷,無數帶著怨念的殘魂從琴裡瘋狂湧出——那是無數個紀元以來,以祭琴的歷代音辰道主的殘魂,他們早已被空靈院煉進了琴,此刻盡數發,朝著晏清弦的神魂狠狠噬去。

九牧青桑腳下的土地瞬間枯裂,生息牧靈杖上的青綠靈驟然黯淡,無數來自紀元之初的枯寂之力從地底瘋狂湧出,順著的經脈朝著道基鑽去。賴以生存的生息之道,在這一刻,竟被徹底封,連一靈力都無法催

玄滄周的帝,被無數撲來的將士殘魂死死按住。那些曾經誓死效忠他、為了萬辰海戰死的英魂,此刻正用空的眼眸看著他,冰冷的手抓著他的帝袍,不讓他有半分彈。

瞬息之間,除了墨閒,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原地。

溫晚燈緩步走到墨閒面前,渡靈燈的黑焰映著的臉,一半溫婉,一半瘋狂。

“墨閒先生,你看,這就是空靈院。”輕聲道,“它藏在每一個人的執念裡,藏在每一次的絕裡,藏在每一段被抹除的時裡。你毀了一座空蟬殿,殺了一個院主,可你毀不掉眾生的絕,毀不掉迴的苦難,更毀不掉這世間所有生靈,對虛無的終極嚮往。”

“你以為你贏了?不,你只是剛剛,走進了真正的劫局裡。”

墨閒看著被困住的眾人,看著虛空之中越來越清晰的十二座空靈院殿宇,看著溫晚燈眼中的狂熱,看著刑千霜徹底被虛無同化的眼眸,握著筆的手,沒有再抖。

他剛剛燃了半數神魂,經歷了一場與自己的生死大戰,神魂早已耗損嚴重,可他的眼底,沒有半分畏懼,反而燃起了比之前更盛、更堅定的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之前那個來自三個紀元後的自己,從來都不是這場劫局的終點,只是空靈院推出來的第一個靶子。那個被困在三個紀元絕裡的自己,不過是這個龐然大,無數年來用過的無數枚棋子裡,最完的一枚而已。

真正的敵人,是這個橫了無數紀元、藏在時間隙裡的空靈院,是這個以絕為食、以虛無為道,視眾生迴為玩的恐怖存在。

他抬手,將懷中的《萬劫冊》緩緩展開。

書頁之上,衛玄辰、蕭觀微、凌蒼、守心佛、謝觀河的名字,再次亮起了耀眼的。這一次,不止這五個名字,無數個紀元以來,所有為了守護萬靈而戰死的英魂,所有為了對抗虛無而以赴劫的先行者,他們的名字,都在書頁之上,一點點浮現出來,麻麻,卻字字千鈞。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道不滅的

“溫晚燈,你錯了。”

墨閒的聲音,平靜卻堅定,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劫淵濃稠的黑暗。

“你們藏在時間的隙裡,看了無數個紀元的生滅,可你們從來都不懂。劫數會迴,可守護,也會傳承。絕會蔓延,可初心,永遠不會熄滅。”

“你們以為,絕是世間的底,虛無是最終的歸宿。可你們忘了,只要還有一個人,願意為了守護而戰,願意為了新生而提筆,這世間,就永遠不會被虛無吞噬。”

他抬手,蘸滿了硯中的清墨。

這一次,硯中的清墨,不再是普通的松煙墨,而是無數英魂的意志,是萬辰海生生不息的生機,是三個紀元以來,他從未搖過半分的初心。

“你說的對,空靈院,豈是那麼容易毀滅。”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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