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穹頂在頭頂不斷升高,最終消失在無邊的黑暗裡。
腳下的地面由整塊星辰石鋪,每一塊石頭上都刻著一道不同的星軌,踩上去會泛起淡淡的銀漣漪,彷彿踏在了流的星河之上。兩側的牆壁不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變了明的晶壁,晶壁中流淌著無數道銀的線,如同宇宙的管般緩緩搏。
“這些是宇宙弦。”星落的聲音帶著一敬畏,他出手,輕輕著晶壁,“古籍裡記載,宇宙是由無數看不見的弦編織而的。所有的法則、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星辰,都是弦振的產。”
晶壁中的銀線似乎到了他的,微微跳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嗡鳴。那聲音空靈而悠遠,彷彿來自宇宙誕生之初,聽得人心神俱寧。
“小心點,不要。”初序沉聲說道,“這些宇宙弦極其不穩定,一旦被,可能會引發時空流,把我們捲到宇宙的任何一個角落。”
眾人立刻收回了手,小心翼翼地跟在蘇序後,向著神殿深走去。
越往深走,空氣中的神聖氣息就越濃郁,同時也夾雜著一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悉的黑暗能量。那能量和噬序者上的能量同源,卻更加純粹、更加古老,彷彿已經存在了億萬年。
“不對勁。”凌夜突然停下腳步,黑的長刀瞬間出鞘,“這裡有活人的氣息。”
所有人都立刻警惕起來,握了手中的武。神殿已經被封印了三百年,而且外面全是噬序者,怎麼可能有活人?
“在前面。”觀星者手中的星鏈瘋狂地閃爍著,他指著前方一道藏在影中的石門,“氣息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蘇序對著眾人使了個眼,凌夜和星落立刻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到了石門兩側。蘇序深吸一口氣,手中的萬辰歸林劍輕輕一推。
“吱呀——”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一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風撲面而來。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室,直徑超過百丈。室的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銀球,球由無數道織的宇宙弦組,如同一個巨大的繭。而在球的中心,囚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早已褪的灰長袍,長袍上佈滿了破碎的符文,那些符文和源留在初序古樹上的符文同源,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破碎。他的頭髮是銀白的,長及腳踝,如同流的月。他的是半明的,能清晰地看到流淌的銀宇宙弦,彷彿他本就是由宇宙弦編織而的。
他閉著眼睛,靜靜地懸浮在球中央,彷彿已經沉睡了億萬年。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卻著一種深骨髓的孤獨和滄桑,彷彿看遍了宇宙的生滅,見證了所有的悲歡離合。
最讓人震驚的是他的眼睛。即使閉著,也能到那雙眼眸裡蘊含的無盡資訊——無數個宇宙的誕生與毀滅,無數個生靈的生與死,無數個時間線的錯與重疊。
“他是誰?”煞無歸低聲音問道,生怕驚擾了這個沉睡的人,“怎麼會被囚在這裡?”
沒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連見多識廣的初序和觀星者,臉上都出了難以置信的神。
就在這時,那個沉睡的人,突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眼睛。
不是金,不是銀,也不是黑,而是純粹的明。他的瞳孔裡沒有任何影像,只有無數道流的銀線,如同整個宇宙都倒映在他的眼中。
當他的目掃過眾人時,所有人都覺自己的靈魂被徹底看穿了。他知道你的過去,知道你的現在,知道你所有的秘,知道你未來的無數種可能。
蘇序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一,下意識地握了萬辰歸林劍。能覺到,這個人的力量,遠超見過的任何存在,甚至超過了源和序主。
“終於……有人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彷彿不是過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靈魂深響起。他的聲音裡沒有任何緒,只有一種越了億萬年的疲憊。
“你是誰?”蘇序沉聲問道,眼神里充滿了警惕,“為什麼會被囚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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