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骨仙鋒謫世錄》第11章 厄加契合,半影之書(1)

作者:行啟辰·13天前

寒江的冰,在他們後一寸寸碎裂。

蘇序走在最前面,手裡握著那支冰冷的未竟筆。筆桿如鏡,映不出他的臉,只能看見一道淡淡的冰藍影子,在筆尖的空白若現。後的葬筆塔已經傾斜了大半,塔的書頁和筆桿正在隨風飄散,化作漫天飛舞的黑碎片,像是一場遲來的葬禮。

沒有人說話。

五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冰原上回,單調而沉重。煞無歸扛著九幽煞神刀,刀上的芒黯淡了許多,那些剛剛浴戰過的英魂,此刻都陷了沉睡。焰離抱著燼火燈,金的火苗安靜地燃燒著,卻再也照不亮眼底的迷茫。墨清弦的左眼依舊是一片空白,時不時會抬起手,輕輕那片沒有溫度的皮,像是在尋找什麼丟失的東西。硯生則抱著太古全硯的雛形,小腦袋低垂著,裡小聲唸叨著什麼,誰也聽不清。

他們都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像是一本讀了很久的書,突然被人撕掉了最重要的一頁。像是一首唱了很久的歌,突然斷了最人的旋律。他們拼命地想,想知道那缺失的部分是什麼,可腦海裡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空白,乾淨得讓人心慌。

只有蘇序知道。

他知道那缺失的是一個人。

一個冰藍眼眸的孩。

一個總是站在他們前,說“故事還沒有結束”的孩。

一個為了守護這個世界,化作了永恆留白的孩。

江留白。

這三個字像是一針,時時刻刻紮在他的心上。每走一步,針就深一分。他不敢告訴其他人,因為他知道,一旦他說出口,這三個字也會像江留白一樣,從他們的記憶裡被抹除。噩難之緘的力量還在,它不僅抹除了江留白的存在,還在不斷地侵蝕著所有關於的痕跡。

就連蘇序自己,也開始覺到記憶的模糊。

他有時候會突然想不起江留白的聲音,想不起笑起來的樣子,想不起握著未竟筆時的手勢。每當這時,他就會用力握手裡的未竟筆,著筆尖那一微弱的冰藍溫度,才能勉強把那些快要消散的記憶拉回來。

“我們還要走多久?”焰離終於打破了沉默,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寒江紀元的邊界,到底在哪裡?”

蘇序抬起頭,看向遠方。

天地之間一片蒼茫,白的冰原一直延到天際線的盡頭,與灰濛濛的天空融為一。沒有太,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永恆的昏暗籠罩著這片剛剛經歷過浩劫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像是墨水腐爛的味道,那是敘事規則崩潰後留下的氣息。

“快了。”蘇序的聲音有些沙啞,“再過三天,我們就能到達寒江紀元的邊界——忘川渡口。從那裡,我們就能離開這裡,前往無文之墟的口。”

“無文之墟……”煞無歸皺了皺眉頭,“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葬筆之主說那裡是所有被抹除的故事的歸宿,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是地獄。”蘇序輕聲說道,“一個沒有文字,沒有故事,沒有希,只有永恆空白的地獄。?骸之主的本,就藏在那裡。”

他沒有說的是,江留白也在那裡。

化作的留白屏障,就橫亙在故事世界和無文之墟之間,用自己的存在,死死地擋住了噩難之緘的洪流。而那道細小的缺口,正在以眼看不見的速度,一點點擴大。

蘇序能覺到。

他能覺到那冰冷的虛無氣息,正過缺口,源源不斷地滲進來。它像一條毒蛇,纏繞在他的腳踝上,一點點向上爬,想要鑽進他的骨頭裡,鑽進他的神魂裡,抹除他所有的記憶,所有的存在。

而他的三種力量,正在因為這氣息的侵,開始瘋狂地撞。

本源執韻化作的金長河,在他的經脈裡奔騰咆哮。太古全硯雛形散發的墨芒,在他的丹田緩緩旋轉。而未竟筆裡殘留的那一冰藍留白之力,則像一道溫的溪流,在兩種力量之間穿梭,試圖維持著平衡。

可現在,虛無氣息的加,徹底打破了這種平衡。

調

?

穿

穿

西

滿

西

穿

穿

·

·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