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的黎明，沒有。
天與地在灰濛濛的霧氣裡融為一，分不清哪裡是冰原，哪裡是天空。五人的腳印在潔白的冰面上延出一條長長的線，很快又被呼嘯的寒風抹平，彷彿他們從未走過這裡。蘇序走在最前面，未竟筆在腰間，半金半黑的筆尖偶爾會閃過一微弱的芒，像一顆在黑暗中跳的心臟。
他的還在作痛。
昨晚的厄加契合，在他的經脈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虛無之力像細小的冰針，紮在他的每一寸裡，每當他運轉本源執韻，那些冰針就會瘋狂地刺向他的神魂。他能覺到，那顆種在他神魂深的虛無種子，正在以眼看不見的速度生發芽。有時候，他會突然產生一種強烈的衝——想要放下筆，想要閉上眼睛，想要讓一切都歸於空白。
每當這時，他就會握腰間的未竟筆。
筆尖那一淡淡的冰藍溫度，會像一縷春風，吹散他心底的霾。
他知道，江留白在看著他。
他不能倒下。
後傳來了硯生的咳嗽聲。
蘇序停下腳步，轉過。
硯生裹著焰離給他披上的披風，小臉凍得通紅，卻依舊抱著太古全硯的雛形，一步也不肯落下。墨清弦走在他邊，時不時會出手，扶他一把。的左眼依舊是一片空白，但的腳步卻比之前更加堅定。煞無歸扛著九幽煞神刀走在最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刀上的芒時刻準備著發。
“休息一下吧。”蘇序說道。
他找了一塊背風的冰石，示意大家坐下。
焰離從儲袋裡拿出幾塊乾糧，分給眾人。這些乾糧是他們從崑玉門帶出來的，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寒江紀元的所有質，都在隨著敘事規則的崩潰而慢慢消失，再過不久，就連“食”這個概念，都會不復存在。
沒有人說話。
大家默默地啃著乾糧，耳邊只有呼嘯的寒風聲。
墨清弦下意識地了自己邊的空位。
以前，江留白總是坐在那裡。
會赤著腳，晃著，手裡把玩著未竟筆，輕聲給他們講那些被凍結在冰層裡的故事。會講那個寫桃花詩的，講那個著《青史》的史，講那個戰死沙場的將軍。的聲音很輕，像寒江的流水，能驅散所有的疲憊和恐懼。
可現在，那個位置空了。
再也沒有人會給他們講故事了。
墨清弦的眼眶紅了。
低下頭，用力咬了一口乾糧，把眼淚嚥了回去。
不能哭。
江留白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他們的時間，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哭泣上。要變得更強，要和蘇序一起，進無文之墟，打敗?骸之主，把江留白帶回來。
“還有多遠？”煞無歸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昨晚被殘敘事抓傷的地方，還在作痛，黑的怨念依舊殘留在他的裡，時不時會讓他的手臂失去知覺。但他沒有說，他不想再給大家添麻煩。
“還有一天的路程。”蘇序抬起頭，看向霧氣瀰漫的遠方，“忘川渡口就在前面的霧裡。過了渡口，就是寒江紀元的邊界，也是無文之墟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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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緘之難噩的新變會，終最己自怕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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