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倆是專業的攪屎棍》第107章 真相大白 冰釋前嫌(1)

作者:幽玄風華·7個月前

積雲寺方向的晨霧還未散盡,據點的氣氛卻比寒冬臘月還要凝滯。過窗欞灑進正屋,落在積滿灰塵的木桌上,映出空氣中浮的細微塵埃,卻驅不散籠罩在眾人心頭的抑。趙珩坐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目時不時瞟向門口,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強行按捺焦慮。他心裡像揣了只撞的兔子,一邊擔心殷若璃在積雲寺遇到埋伏,一邊又忍不住回想之前聽到的關於陳瑜的流言——那個“私下接藥材商”的畫面,總在他腦海裡反覆浮現,讓他無法完全放下疑慮。

陳瑜則坐在另一側的桌前,面前攤開著一疊厚厚的報——有積雲寺周邊的地形勘察記錄,有白若薇手下近期的向報告,還有京城各個藥鋪的藥材流通清單。他試圖從這些麻麻的文字中,找出能幫助殷若璃的線索,比如白若薇可能埋伏的兵力、積雲寺未被標註的逃生通道,或是有沒有其他藏的七星蘭來源。可他總覺得背後有一道目盯著自己,讓他如芒在背——不用回頭,他也知道那是趙珩的視線,裡面帶著審視和不確定,像一細小的刺,扎得他心裡很不舒服。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卻像是隔著一條無形的鴻。偶爾目匯,也只是匆匆錯開,沒有往日的默契流,只有沉默的尷尬。千面婆婆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解——這種因猜疑產生的隔閡,外人多說一句,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百草先生則守在謝景宸的床邊,眉頭鎖,臉越來越沉重。他每隔一刻鐘就會探一次謝景宸的脈象,指尖能清晰到那微弱的脈搏一次比一次無力,像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謝景宸躺在床上,臉蒼白得像紙,泛著烏青,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口起伏。之前敷在他手臂傷口上的藥布,已經被滲出的黑,散發出一淡淡的腥氣。

“怎麼樣?先生,景宸他……”千面婆婆端著剛換好的溫水走過來,看到百草先生凝重的神,聲音不由得放輕,帶著一抖。

百草先生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毒素還在往心脈蔓延,脈象越來越弱,要是再找不到七星蘭,恐怕……撐不過午時了。”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在眾人心裡,讓原本就抑的氣氛更加窒息。趙珩停下了敲擊桌面的手,手指拳頭,指節泛白;陳瑜也停下了翻找報的作,抬頭看向床上的謝景宸,眼底滿是焦慮和無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煎熬。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細節,如同黑暗中劃過的流星,驟然照亮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迷局。

千面婆婆拿著一塊乾淨的棉布,準備給謝景宸更換額上降溫的帕子。輕輕掀開蓋在謝景宸上的薄被,作輕得像怕碎了他。當的目掃過謝景宸那隻攥著的傷的手時,突然頓住了——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傷口的黑和蔓延的毒素上,誰也沒有留意,在他僵的指間,除了乾涸的暗紅跡,似乎還沾著一點點極其細微的、淡黃末,比針尖還要小,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千面婆婆的眼神瞬間凝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搬開謝景宸僵的手指——他的指關節因為長時間用力而扭曲,搬開時還能聽到輕微的“咔噠”聲。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巧的銀質鑷子,將鑷子尖對準那一點點淡黃末,極其輕地夾了出來,放在一張乾淨的白紙上。

末放在白紙上,顯得格外顯眼——是淡淡的鵝黃,質地細膩,不像泥土那樣糙,也不像跡那樣暗沉。千面婆婆將白紙湊到鼻尖,輕輕嗅了一下,一極其微弱的、帶著一甜膩的香氣,鑽進了的鼻腔。這香氣很淡,卻很特別,不是藥材的味道,也不是泥土的腥味。

渾濁的老眼中驟然發出銳利的芒,猛地轉,朝著百草先生的方向喊道:“百草先生!你快過來看看這個!這東西不對勁!”

百草先生正低頭整理藥箱,聽到千面婆婆急切的聲音,立刻快步走過來:“怎麼了?發現什麼了?”

“你看這個!”千面婆婆將白紙遞過去,指著上面的淡黃末,“這是從景宸的指裡夾出來的,不是,也不是泥,還有點奇怪的香味!你見多識廣,肯定知道這是什麼!”

百草先生接過白紙,湊近眼前仔細觀察。他先是用指尖輕輕捻了一點末,放在手心著那細膩的質地;然後又將白紙湊到鼻尖,仔細嗅聞那微弱的香氣;最後,他從藥箱裡取出一銀針,蘸了一點清水,輕輕點在末上——銀針沒有變黑,說明這末本沒有劇毒。

可就在這時,百草先生的臉突然變了,從最初的疑了震驚,又從震驚變了凝重。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千面婆婆,聲音帶著一抖:“這……這是‘黃粱引’!”

“黃粱引?”趙珩和陳瑜同時站起,快步走過來,臉上滿是疑——他們從未聽過這種藥材的名字。

百草先生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地解釋:“黃粱引並非‘幽曇散’的主藥,而是其藥引之一。它溫和,本極微,甚至在一些滋補藥方里也會量使用,作用是激發主藥的藥,讓毒素更快地在擴散。之前我一直奇怪,幽曇散的毒雖然霸道,但擴散速度不該這麼快,現在終於明白了,是有人在刀刃上塗了黃粱引!”

他頓了頓,又將白紙湊到鼻尖,仔細嗅了一下,眉頭皺得更了:“而且……這黃粱引的末裡,還帶著一極其微弱的脂香氣。這種香氣很特別,是京城‘錦繡閣’特製的胭脂才有的味道,一般只有貴才會用。”

香氣?!

黃粱引?!

這兩個資訊像兩道驚雷,在趙珩和陳瑜的腦海裡炸開,瞬間劈開了因焦慮和猜疑而籠罩的迷霧!

陳瑜猛地後退一步,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充滿了震驚與恍然:“黃粱引……本極微,只是藥引……那也就是說,幽曇散的毒擴散,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這黃粱引?如果能抑制黃粱引的作用,或者找到其他替代的解毒方法,是不是就不一定非要七星蘭不可?”

“還有脂香氣!”趙珩也瞬間反應過來,臉變得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能在刀刃上塗抹黃粱引,還帶著脂香氣,對用毒如此瞭解,又能接近謝景宸、有機會對他下手的子……除了白若薇,還能有誰?!肯定是邊的人的手,甚至可能就是親自佈置的!”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突然串聯起來,指向了同一個人——白若薇!

之前他們一直以為,謝景宸中的是單純的幽曇散,必須用七星蘭才能解,所以才會被白若薇牽著鼻子走,甚至因為“唯一的解藥”而互相猜疑。可現在看來,這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白若薇在刀刃上同時塗了幽曇散和黃粱引,既用劇毒威脅他們,又用黃粱引加速毒擴散,就是為了讓他們陷“必須立刻找到七星蘭”的中,從而失去理智,跳進設下的陷阱!

而那所謂的“唯一一株七星蘭”,其真實也變得無比可疑——很可能本就是假的,或者就算是真的,白若薇也絕不會輕易出來,要的是讓殷若璃自投羅網,同時拿到賬冊,一舉兩得!

“我們中計了!”趙珩失聲喊道,額角的青筋暴起,語氣裡滿是憤怒和自責,“那個藥材商的訊息,肯定是白若薇故意放出來的!就是想引若璃去積雲寺,然後在那裡設下埋伏!還有之前那些流言——說我萌生退意,說陳兄你私下接藥材商,全都是為了離間我們,從部瓦解我們而編造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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