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三人齊聲應道,各自忙碌去了。
三日後,皇宮書房,氣氛格外嚴肅。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鴻臚寺呈上的奏摺,眉頭微蹙。奏摺上詳細說明了克的請求——除了覲見皇帝、呈國書和貢品外,還希能與京中的“老朋友”見面。
“眾卿,對於克的請求,你們有什麼看法?”皇帝的目掃過在場的幾位重臣,包括新晉閣的周明遠。
一位頭髮花白的閣臣率先出列,躬說道:“陛下,臣以為,克以商賈之任正使,本就於禮不合。而且,他帶來的護衛過於悍,人數也遠超常規使團,恐非單純為了護衛安全。臣建議,陛下應以國禮接待他,彰顯我朝的天朝上國風範,但同時也要嚴加防範,派人切監視使團的向,探明他的真實來意。”
另一位穿緋袍的員立刻附和:“陛下,臣也贊同。而且,市井間關於克與殷若璃家族有舊的流言,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在此敏時刻,臣以為,陛下應暫緩殷若璃及其團隊參與接待使團的事宜,以免節外生枝,給朝廷帶來麻煩。”
這話一齣,書房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周明遠上——他是朝中數明確支援殷若璃團隊的員,此刻必然會為他們辯解。
果然,周明遠立刻出列,躬說道:“陛下,臣以為不妥。流言止於智者。殷若璃等人此前多次遭人構陷,卻都能自證清白,足見其忠誠與智慧。若僅僅因為一些無憑無據的流言,就對他們加以猜忌,甚至剝奪他們為朝廷效力的機會,不僅會令忠臣寒心,還會讓別有用心之人有機可乘。而且,克此人背景複雜,來意不明,朝廷正需要多方力量加以探查。殷若璃團隊與江湖勢力、邊貿商人都有切聯絡,或許能從不同的角度,為朝廷提供有價值的資訊,幫助陛下察克的虛實。”
皇帝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他知道周明遠說得有道理,殷若璃團隊確實是他制衡三皇子黨羽、穩定朝局的重要力量,不能輕易放棄。但克這個變數太大,他必須謹慎行事,不能因為一時的信任,給朝廷帶來無法挽回的損失。
過了許久,皇帝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準克所請,三日後,朕在麟德殿設宴,接待西域使團。著殷若璃、謝景宸、趙珩、陳瑜四人,一同列席。”
這道旨意,如同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在朝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讓殷若璃團隊的核心員列席國宴,這不僅是皇帝對他們的極大信任,更是將他們正式推到了與西域使團接的前臺,同時也將那些關於“殷若璃與克有舊”的流言,擺到了明面上。
訊息傳到據點時,眾人正在討論如何應對克可能的試探。聽到旨意,趙珩第一個興地跳了起來:“太好了!陛下竟然讓我們列席國宴!這說明陛下還是信任我們的!正好,我倒要看看這個克到底是何方神聖,敢在京城興風作浪!”
陳瑜卻顯得格外謹慎,他皺著眉頭說道:“陛下此舉,既是信任,也是考驗。麟德殿的國宴,看似是一場普通的接待宴會,實則暗藏機鋒。克肯定會在宴會上有所作,我們必須小心應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謝景宸靠在椅背上,眼神沉靜,手指輕輕挲著腰間的佩劍,緩緩吐出四個字:“兵來將擋。”
殷若璃看著眾人,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波瀾。知道,這是一場無法迴避的較量,無論是為了自己的家族,還是為了整個團隊,都必須迎難而上。
“既然陛下有旨,我們便去。”殷若璃的聲音平靜卻堅定,“克主提出要見‘老朋友’,又在這個時候來到京城,絕不是巧合。這場國宴,就是我們查明真相的最好機會。是狐狸,總會出尾。我們正好藉此機會,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那些流言,又究竟有何深意。”
接下來的三天裡,團隊上下都在鑼鼓地準備著。
陳瑜調了所有的報網路,甚至用了丐幫的力量,試圖挖掘更多關於克的資訊。但克的背景被保護得極好,除了一些公開的商業資訊外,核心的機資訊幾乎一無所知。只知道他在西域擁有自己的私人軍隊,控制著幾條重要的商路,甚至能影響某些西域小國的外決策。
趙珩則過商界的朋友,多次嘗試接使團的副使和隨行商人。但這些人個個口風極,無論趙珩如何旁敲側擊,他們都只談西域的風土人和商品貿易,對克的真實意圖和使團的核心目的,絕口不提。
謝景宸則將所有的力都放在了分析那支護衛隊上。他派人繪製了護衛隊的裝備圖樣,仔細研究他們的陣型和戰作,越研究越覺得心驚——這些護衛的作戰風格,確實與他當年聽說的“十字軍”極為相似,尤其是他們使用的彎刀和強弓,無論是形制還是材質,都與中原和西域常見的武有明顯的區別。而且,他還發現,這些護衛的腰間都佩戴著一個小小的十字架吊墜,這正是“十字軍”的標誌品。
“這個克,很可能與極西之地的宗教勢力有聯絡。”謝景宸將自己的發現告訴殷若璃,語氣凝重,“如果真是這樣,他這次來京城,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通商,很可能還帶著宗教滲或者政治干預的目的。”
殷若璃的臉也變得嚴肅起來:“宗教滲?政治干預?這可不是小事。我們必須在國宴上,想辦法探清楚他的真實目的,同時也要提醒陛下,加強防範。”
而白若薇,在這三天裡彷彿徹底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靜。但殷若璃和謝景宸都清楚,絕不會錯過這場好戲。一定躲在某個暗的角落,切關注著局勢的發展,等待著最佳的時機,給他們致命一擊。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正月十三的晚上,麟德殿燈火輝煌,一派熱鬧景象。殿的樑柱上纏繞著彩的綢緞,桌上擺放著緻的餐和盛的菜餚,空氣中瀰漫著酒香和食的香氣。皇室宗親、文武重臣按照品級分列而坐,西域使團則坐在大殿的右側,與朝臣們隔桌相。
殷若璃、謝景宸、趙珩、陳瑜四人坐在靠近末席的位置,他們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殿所有人的目。有好奇,有質疑,有警惕,也有同。殷若璃能清晰地覺到,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正時不時地落在自己上,其中一道,來自三皇子派系的一位員。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不經意間掃過使團的方向。正好對上了克的視線——他正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眼神深邃,讓人猜不他的心思。殷若璃心中一凜,連忙移開目,端起桌上的茶杯,掩飾自己的失態。
宴會開始後,皇帝首先致辭,歡迎西域使團的到來,希兩國能永遠保持友好往來,共同發展貿易。克則起回應,用略帶生的漢語表達了對皇帝的謝,以及對中原文化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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