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點的書房裡,燭火已燃到第三,燭臺上凝結的蠟油堆得像小山。陳瑜將最後一疊泛黃的信札推到一邊,了酸的眼睛,指節因長時間攥著筆而泛白。桌案上攤滿了殷若璃父親殷文正留下的手稿——有關於前朝陵寢結構的草圖,有對西域古地名的考證,還有幾頁寫滿公式的星象演算紙,字跡潦草卻著嚴謹,可見當年書寫時的專注。
他拿起一本封面破損的《前朝輿地考》,指尖剛到書頁,就覺到紙張邊緣有異樣。小心地拆開裝訂線,一張摺疊的羊皮紙從書頁夾層裡掉了出來。展開一看,陳瑜的呼吸瞬間停滯——羊皮紙上畫著一幅簡易地圖,標註著“西山古觀星臺”的位置,旁邊還有幾行小字:“星隕之痕,對應紫微垣第七星;龍潛之淵,需以鷹紋為鑰。”
這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線索!陳瑜激得手都在抖,連忙將羊皮紙收好,快步衝向殷若璃的房間。此時已是寅時,殷若璃還在燈下整理謝景宸送來的報,看到陳瑜闖進來,放下手中的紙,立刻起:“有發現了?”
陳瑜點頭如搗蒜,將羊皮紙遞過去:“若璃,你看!殷伯父早就把線索藏在了書裡!西山古觀星臺,就是地圖指向的地方!”
殷若璃接過羊皮紙,指尖過父親悉的字跡,眼眶微微發熱。想起小時候,父親曾抱著在院子裡看星星,說“星星的位置裡藏著天地的秘”,那時只當是戲言,如今才明白,父親的話裡藏著多未說出口的心事。
“星隕之痕,紫微垣第七星……”殷若璃輕聲念著,忽然眼前一亮,“我記得父親書房裡有一本《步天歌》,裡面詳細記載了星象與地理的對應關係。紫微垣第七星是天樞星,對應的地面位置,應該就是古觀星臺的觀測點!”
兩人立刻趕到書房,在書架深找到那本《步天歌》。翻開泛黃的書頁,果然在天樞星的註解旁看到殷文正的批註:“天樞下,三尺有石匣,非鷹紋佩不能啟。”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可殷若璃的心頭卻掠過一不安——他們能找到線索,暗的人會不會也能?
這份不安,在當天深夜就變了現實。
陳瑜為了確認古觀星臺的結構,留在書房繼續查閱資料。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窗外只有風聲掠過樹梢的“沙沙”聲。突然,一道極細的破空聲從窗外傳來,陳瑜多年養的警覺讓他下意識地偏頭——“篤”的一聲,一支烏黑的短箭釘進他後的書架,箭尖滲出的黑瞬間將書頁染黑,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有毒!”陳瑜心頭一,立刻吹滅燭火,滾到桌下。幾乎同時,窗戶被人從外面撬開,兩道黑影如鬼魅般,手中的彎刀在月下泛著冷,直撲書桌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書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謝景宸提著長劍衝了進來,劍如練,直取刺客後心。“敢我的人,找死!”他的聲音帶著凜冽的殺意,劍招又快又狠,得刺客連連後退。
據點的護衛聽到靜,紛紛持械趕來,將書房團團圍住。兩名刺客見勢不妙,對視一眼,突然從懷中掏出煙霧彈,朝地上一摔——濃煙瞬間瀰漫整個房間,嗆得人睜不開眼。
“追!”謝景宸屏住呼吸,朝著煙霧最濃的方向追去。等濃煙散去,書房裡只剩下幾滴跡和一枚刻著西域花紋的彎刀鞘。護衛們分頭追擊,卻連刺客的影子都沒抓到,只在據點外的小巷裡找到一支沾著毒的短箭,與書房裡的那支一模一樣。
“是西域人的手法。”謝景宸拿著彎刀鞘,眉頭鎖,“這花紋是月氏部落的圖騰,而且短箭上的毒,與之前潛皇宮的黑影袖上的醉心草氣味一致。”
殷若璃看著地上的跡,眼神冰冷:“他們是衝著陳瑜來的,想阻止我們破解地圖。這說明,我們找對了方向,西山古觀星臺裡的秘,遠比我們想象的更重要。”
趙珩氣得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都在晃:“這群人太囂張了!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殺人!若璃,不如我們現在就帶人去西山,把他們的老巢端了!”
“不行。”殷若璃搖了搖頭,“我們現在對西山的況一無所知,貿然行只會中了他們的埋伏。而且,刺客的目標是陳瑜,說明他們知道陳瑜掌握著關鍵線索,接下來肯定還會有作。我們必須先做好防備,再製定周的計劃。”
頓了頓,看向眾人:“從今天起,加強據點的安保,尤其是陳瑜的住,安排兩隊護衛日夜值守。趙珩,你去聯絡丐幫的九叔,讓他派弟子盯著西山方向,一旦有異常靜,立刻回報。陳瑜,你繼續整理資料,把古觀星臺的結構、周邊的地形都畫出來,我們需要知道那裡有多出口,可能存在哪些陷阱。景宸,你負責訓練護衛,準備應對可能的伏擊。”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各自忙碌去了。
接下來的三天,據點上下都籠罩在張的氣氛中。護衛們加強了巡邏,進出據點的人都要經過嚴格檢查;陳瑜將古觀星臺的資料整理冊,畫出了詳細的地形圖——古觀星臺建於前朝,由主臺、配殿和地下通道組,地下通道錯綜複雜,傳說通往一秘的地宮;趙珩從丐幫那裡得到訊息,最近有不西域人潛西山,在古觀星臺附近活,行蹤詭秘;謝景宸則對護衛進行了針對訓練,重點演練了遭遇伏擊時的反擊和突圍戰。
出發前一天晚上,殷若璃將眾人召集到書房,展開地形圖,詳細部署行計劃:“明天一早,我們兵分兩路。趙珩,你帶一隊護衛,偽裝採藥人,從西山南側的小路進山,勘察周邊的地形,清除可能存在的暗哨;陳瑜,你跟我一起,帶著鷹紋佩(已從皇宮借出),從正面進古觀星臺,尋找地宮口;景宸,你帶另一隊護衛,在古觀星臺外圍接應,一旦我們遇到危險,立刻支援。”
頓了頓,又強調道:“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找到地宮,查明秘,不是與敵人拼。如果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立刻撤退,安全第一。”
謝景宸握住的手,眼中滿是擔憂:“若璃,我跟你一起進去。古觀星臺裡況不明,我不放心你。”
殷若璃看著他,心中一暖,卻搖了搖頭:“不行。外圍需要有人接應,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和陳瑜,一旦有況,我會立刻發訊號。”
趙珩也說道:“謝兄,你就放心吧!我會把南側的暗哨都清乾淨,保證你們的安全!”
謝景宸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你們一定要小心,我會在外面隨時待命。”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眾人就按照計劃出發了。殷若璃和陳瑜換上普通百姓的服,揹著行囊,看起來就像去西山遊玩的書生;趙珩帶著護衛,穿著布裳,揹著藥簍,沿著南側小路進山;謝景宸則帶著另一隊護衛,埋伏在古觀星臺附近的樹林裡,切關注著周圍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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