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恐坐進車裡，指尖敲著方向盤，眉頭擰了個結。
姚斌只查到了王虎的名字和公司地址，可最關鍵的保護傘一點訊息都沒有。
這幫人能明正大坑了這麼多姑娘還沒出事，背後肯定有人撐腰，不把這個人揪出來，就算端了這個窩點，過不了多久他們還會換個地方捲土重來。
拿出手機，給表哥發了條資訊：“幫我查個人，王虎，外號虎哥，搞麗貸的。重點查他背後有沒有人，跟哪個部門走得近。”
表哥秒回：“行，查到了發你。”
恐恐鬆了口氣，發車子，直奔林晚的學校。
總覺得林晚昨天說的太籠統了，很多細節都沒講清楚，要想徹底端掉這個團伙，還得從源頭查起。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的樹蔭下，恐恐給林晚發了條資訊：“我在你學校門口，出來一下。”
沒過十分鐘，林晚就小跑著出來了，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揹著雙肩包，臉上還帶著點學生氣，完全沒有了夜總會的風塵味！
只是眼底的黑眼圈很重，看起來沒睡好。
“恐恐姐。”林晚拉開車門坐進來，有點侷促地著手。
“最近他們還找你催款嗎？”恐恐看著，語氣放了些。
林晚點了點頭，聲音很小：“昨天還給我發微信了，說三天後要是再拿不出錢，就來學校找我，還要把我的照片在公告欄上。”
“別怕，有我在，他們不敢。”恐恐拍了拍的手，“上次你說的太急了，今天跟我仔細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借上這個麗貸的？”
林晚低下頭，手指絞著書包帶，小聲說：“是我舍友，李萌萌。上個月剛做了雙眼皮又墊了鼻子，我看著自然的，就問在哪做的。跟我說特別便宜，效果還好，就給我推薦了那家診所。”
“然後你就跟著去了？”
“嗯。”林晚點了點頭。
“診所在哪？”
“就在學校後面那條夜市街上，一個小門臉，看著不大。”
恐恐無奈地搖了搖頭：“那種地方你也敢去？夜市裡能有什麼正規醫？連營業執照都不一定有，萬一給你整壞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林晚的聲音更低了，“我之前從來沒接過這些，李萌萌說自己也在那做的，又便宜技又好，我就信了。”
“這本來就是個套，專門等著你這種沒經驗的小姑娘往裡鑽。”恐恐嘆了口氣，“然後呢？到了診所之後發生什麼了？”
“進去之後，一個的就拉著我看各種案例，說我鼻子也不好看，下也短，做雙眼皮不好看，要做個眼鼻綜合才完。”林晚回憶著，“七算八算，最後跟我說要兩萬八。我說我沒這麼多錢，想走，結果他們好幾個人圍著我，不讓我走。”
“他們就拉著你借？”
“嗯。”林晚的眼睛紅了，“幾個人堵在門口，說我都諮詢這麼久了，不做就是耍他們。李萌萌也在旁邊勸我，說沒事，分期還就行，每個月才還兩千多，省省就有了。我當時特別害怕，腦子一熱，就簽了合同。”
“呵呵。”恐恐冷笑一聲，“看來你這個舍友，跟他們是一夥的。”
“不可能啊！”林晚猛地抬起頭，一臉不敢相信，“自己也借了啊！跟我說做鼻子也借了三萬，現在每個月都在還呢！”
“做戲做全套嘛。”恐恐看著，語氣平靜卻篤定，“要是不先自己跳進去，你怎麼會信？你想想，是不是剛好在你說想做雙眼皮的時候，主跟你推薦的這家？是不是全程都在旁邊勸你借錢？是不是你簽完合同之後，就再也沒提過自己還款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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