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事務所的晚餐與未盡的餘溫
午後的斜斜地穿過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長條狀的斑。柯南推開門時，玄關的風鈴輕輕晃，發出細碎的聲響。利小五郎已經癱在客廳的沙發上，打著響亮的呼嚕，啤酒罐滾落在地毯邊緣，形小小的狼藉圈。
“爸爸又喝多了。”利蘭繫著圍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意，“柯南，夜一，灰原，你們回來啦。案件解決了嗎？”
工藤夜一將外套掛在架上，語氣平靜：“嗯，兇手已經被逮捕了。”他沒有細說案件的細節——那些關於毒藥、背叛與死亡的節，顯然不適合在這樣的午後宣之於口。
灰原哀走到窗邊，著樓下熙攘的街道，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窗框的紋路。落在淺棕的頭髮上，鍍上一層和的金邊，卻掩不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沉鬱。柯南知道，剛才案發現場那杯殘留著氰化的玻璃杯，或許又讓想起了組織里那些冰冷的試劑瓶。
“蘭姐姐，我們來幫忙做飯吧。”工藤夜一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轉走向廚房，“今天解決了案子，算是值得慶祝的事。”
利蘭眼睛一亮：“真的嗎？那太好了！我正準備做壽喜燒，還有你們喜歡的炸蝦。”
“我來理蔬菜。”灰原跟著走進廚房，練地開啟冰箱。裡面整齊地碼著新鮮的食材：翠綠的茼蒿、飽滿的菌菇、紅白相間的牛卷，還有速凍格里躺著的蝦塊。拿出洗菜盆，水流嘩嘩地衝刷著蔬菜表面的泥土，作利落得不像個小學生。
工藤夜一則開啟櫥櫃，取出平底鍋和壽喜燒專用的鐵鍋。他的手指修長，握住鍋柄時顯得格外穩當，與平日裡冷靜的偵探形象截然不同。柯南坐在客廳的矮桌旁，看著廚房門口那兩個忙碌的影——灰原低頭切著豆腐，側臉的線條在燈下顯得和；工藤夜一則在調節燃氣灶的火力，火苗“噗”地一聲竄起，映亮他眼底的專注。
“配合得還真默契啊。”柯南小聲嘀咕，心裡卻泛起一奇妙的覺。在經歷過那樣沉重的案件後，這樣煙火氣十足的場景，彷彿是一種溫的補償。
利蘭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分工協作，忍不住笑道：“夜一和灰原好像很擅長做飯呢。柯南，你要不要也來幫忙剝蝦？”
“我、我來！”柯南連忙跑過去，拿起一隻凍得邦邦的蝦。指尖到冰涼的蝦殼時，他忽然想起迦納亞希公寓裡那隻朝向錯誤的玻璃杯——同樣的冰涼，卻帶著截然不同的寒意。
廚房很快瀰漫開食的香氣。壽喜燒的甜醬在鐵鍋裡咕嘟作響，牛卷漸漸染上焦糖；炸蝦的油花滋滋濺起，裹著麵包糠的外殼膨脹人的金黃。工藤夜一將最後一盤炸蝦端出鍋時，利小五郎剛好打著哈欠醒來。
“嗯？好香啊……”他著眼睛坐起，看到桌上琳琅滿目的菜餚，頓時神一振，“蘭，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爸爸，是夜一和灰原幫忙做的晚飯，說是慶祝案件告破。”利蘭笑著擺上碗筷，“對了，柯南說你們今天解決了一個棘手的案子呢。”
利小五郎立刻直腰板，得意地拍著脯：“那是自然！有我名偵探利小五郎在，什麼案子都不在話下！”他繪聲繪地描述著案，刻意省略了柯南的推理細節，把功勞全攬在自己上。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卻沒穿他。灰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工藤夜一則開啟酒櫃，從最深拿出一瓶暗紅的葡萄酒，瓶上的標籤已經有些泛黃。
“這是……”利小五郎湊過去，眼睛瞬間瞪得溜圓，“85年的拉菲？夜一，你這小子藏著這麼好的酒？”
“算是慶功酒吧。”工藤夜一笑著擰開瓶塞，暗紅的酒緩緩倒醒酒，泛起細的酒花，“之前幫一位收藏家解決了古董失竊案，他送的謝禮。”
“哇！我還沒喝過這麼貴的酒呢！”利蘭驚訝地睜大眼睛。
“蘭，小孩子可不能喝酒。”利小五郎立刻擺出父親的架子，卻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就讓爸爸替你們嚐嚐！”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閉上眼睛發出滿足的喟嘆，“嗯……果然是好酒！醇厚得像天鵝絨一樣！”
柯南看著他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工藤夜一也給自己倒了半杯，輕輕晃著酒杯，酒在杯壁上留下掛痕，像一道道褪的記憶。灰原則抱著玻璃杯喝著果，目落在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上。
晚飯在熱鬧的氣氛中進行。利小五郎滔滔不絕地講著自己的“破案經歷”，偶爾夾起一塊牛卷塞進裡；利蘭不時給大家添菜，笑著提醒父親慢些吃；工藤夜一安靜地聽著，偶爾和灰原換一個眼神；柯南則一邊應付著利小五郎的“盤問”，一邊快速地消化著今天案件裡的細節。
吃到一半時，利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夜一，上次你說要找的關於昭和時期建築的資料，我爸爸的書房裡好像有幾本舊雜誌，要不要去找找看？”
“真的嗎？那太謝謝蘭姐姐了。”工藤夜一眼睛一亮。他最近在幫明裡整理古民居博館的資料，正需要這類文獻。
“我帶你去。”利蘭站起，領著工藤夜一往二樓的書房走去。
客廳裡只剩下柯南、灰原和醉意漸濃的利小五郎。小五郎已經開始對著空酒杯自言自語，柯南趁機湊近灰原，低聲音問：“你今天好像不太舒服？”
灰原搖搖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杯沿：“沒什麼。只是覺得……那個迦納亞希的人，很可惜。”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明明已經計劃好要重新開始，卻被最信任的人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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