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不知道兩個孩子最後有沒有找到,等場景再次切換以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兩週。
這回,他出現在了礦場某涼的角落。
碎石堆旁,兩個瘦弱的影相互依偎著,正是辰和小土。
兩週的礦場煎熬,把本就單薄的兩人磨得愈發枯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們的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破舊的布料被礦石磨得發脆,多破損,出的胳膊和小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淤青,還有被礦石末浸後留下的灰黑印記,層層疊疊,沒有一塊完好的皮。
小土靠在辰的肩膀上,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卻又強撐著不敢睡,他要抓把工作做完,才有時間尋找。
這兩週裡,他們趁著幹活的間隙,走遍了礦場的每一個角落,礦道深、礦石堆旁、監工的住附近,哪怕被監工呵斥、毆打,也從未放棄,可終究,沒有找到的一蹤跡。
他們不敢問,也不願想喬爾先生那句“大概已經不在了”,只能憑著心底那點微弱的希,日復一日地堅持著。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哨聲響起。
不遠,幾個監工扛著半袋糧窩頭,推著一輛裝著渾濁涼水的木桶,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把木桶往地上一放,“哐當”一聲,渾濁的水濺起幾滴。
“開飯了,一個個來,不許爭搶!”
礦工們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圍了過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麻木,他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監工的眼睛,生怕惹來一頓打罵。
辰和小土狼吞虎嚥的吃著窩頭,他們本就是窮苦人家,倒也沒覺得有多難吃。
兩個孩子為了尋找,放棄了逃命的機會,這樣重重義的表現,讓其餘的礦工也都高看了一眼。
每次開飯的時候,都有人把自己的食分出一點,給兩人加餐。礦上比較吃力或危險的活,也會有人主上來幫忙。
否則,就靠這倆半大孩子,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兩個孩子久違地到了人與人之間的溫暖。
吃飯的礦工中,一個年輕人,不爽地丟掉了窩頭。
說什麼都吃不下這種“垃圾”。
“這也是人能吃的東西?我是來找‘黃金故鄉’的,可不是來吃豬食的!”
他的同伴也順勢接話,“是啊,我們可是聽說了有發財的機會才來的,都幹了兩天了,連金礦都不讓進。我都看到好幾次,黑戶能進去,我們卻不讓進?”
“哥,我們會不會在浪費時間啊?”
年輕人搖了搖頭,低聲音說道,“放心,我來之前就已經找悉環境的礦工打聽過了。在金礦部,有一個核心區域,只有礦上的負責人才能帶人進去。”
“‘黃金故鄉’就在那裡!只要進去的人,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的黃金,發財就在分分鐘。”
“我已經‘打點’清楚了,等一會下工了,負責人就會悄悄帶我們進去。”
“到時候,隨便抓一把,咱們這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兩人商量的聲音很輕,可還是被小土聽見了幾個關鍵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