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楚南川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轉過頭,目冰冷而銳利,直視著盡歡,角勾起一嘲諷的笑意。“過錯?”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果也是過錯,那我寧願永世不得超生。”
這句話讓盡歡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個罪魂竟然會以這樣的態度回應。
可有合上卷宗,冷靜地分析道:“他的執念源於對過去的執迷,他始終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出於,而非惡意。但事實上,他的所謂‘’早已偏離了正軌,變了傷害他人的工。”
“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指責他,而是讓他看清真相。”盡歡若有所思地說道。
可無點頭附和:“沒錯,只有當他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給他人帶來了怎樣的痛苦時,他才有可能放下執念。”
商議後決定採取一種特殊的方法——過相鏡再現楚南川前世的記憶,讓他重新經歷那些關鍵的時刻,從而找到突破口。
在經過鬼王同意後,由兩名鬼差押著楚南川來到側殿,“你們到我來這兒幹嘛?““我們是想讓你看清,你口中所謂的‘’是怎樣的?”
楚南川聞言,眼神中閃過一波,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他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看清?是要用心去的。”儘管他的上如此說著,但那微微抖的雙手卻洩了他心的不安。
盡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細節,上前一步,目堅定地注視著楚南川:“你只是在自欺欺人?你口口聲聲說那是,可你知道你的‘’給給都帶來了什麼嗎?”
楚南川的臉微微一變,似乎被了某敏的神經。但他依舊倔強地扭過頭去,不願與盡歡對視。
就在轉過頭的瞬間,他的臉龐剛好出現在後的相鏡中,就在這時,周圍的景象突然開始變幻。楚南川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置於前世的場景之中。他看到了那個曾經的自己,那個為了追求所謂的“”而不擇手段的自己。他親眼目睹了自己的行為是如何一步步傷害到以及邊的人,看到他們的痛苦、絕和憤怒。
隨著幻境的深,楚南川的表逐漸變得複雜起來。他的眼中不再只有冷漠和嘲諷,而是多了一猶豫和掙扎。他開始回憶起那些被自己刻意忘的細節,那些因為自己的自私和執念而造的悲劇。
當畫面結束時,楚南川呆呆地站在原地,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冷漠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悔意和痛苦。
緩緩道:“我是在上京趕考途中遇見的,還記得那日,我經過一片麥田時,覺得口乾舌燥,想要去農戶家討一碗水解解。恰巧遇見坐在田埂上,汗珠順著白皙的臉頰往下流,紅紅的雙半張著,似乎在低聲哼著什麼曲子。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彷彿能看人心。那一刻,我竟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忘記了自己趕考的迫。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目如同春日裡的微風,輕輕拂過我的心田,卻也埋下了一顆無法拔除的種子。”
楚南川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遙遠的記憶中出來的。他的眼神不再空,而是帶著一種複雜的緒,既有懷念,也有痛苦。“後來,我才知道已是別人的妻子。可我卻固執地認為,這不過是命運開的一個玩笑。我覺得自己的才華、真心,足以讓放棄一切,與我相守。於是,我開始接近,用盡各種方式試圖讓搖。”
可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的話。他知道,此刻的楚南川正在一步步揭開自己心深最不願面對的真相。
“起初,只是禮貌地回應我的問候,但漸漸地,的態度變得冷淡起來。有一次,甚至直接對我說:“你讀了那麼多聖賢書,難道不明白何為禮義廉恥嗎?’”楚南川苦笑了一聲,“當時,我以為只是害怕世俗的眼,害怕失去現有的安穩生活。所以我沒有退,反而更加瘋狂地追求,甚至不惜編造謊言,挑撥與丈夫之間的關係。”
盡歡聽到這裡,忍不住了一句:“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行為已經超出了的界限,變了一種自私的佔有?”
楚南川的微微一震,但他並沒有反駁。他低下頭,聲音幾乎細不可聞:“或許吧……但現在回想起來,我所謂的‘’不過是一場自我欺騙。我只是想要滿足自己的慾,從未真正考慮過的,也沒有意識到我的所作所為會給的家庭帶來怎樣的災難。”
就在這時,幻境中的畫面再次浮現。這一次,楚南川看到了那位子的丈夫——一個老實的農夫,因為他的挑撥離間而陷憤怒和猜忌之中。夫妻間的爭吵愈演愈烈,最終導致了家庭的破裂。更令他震驚的是,他還目睹了那個人在絕中選擇結束生命的場景。
“不!”楚南川突然大喊一聲,雙手捂住臉,劇烈抖起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只是想讓幸福啊……”
可無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憫:“有時候,我們以為的‘幸福’,其實是對他人最大的傷害。真正的,不是佔有,而是全。”
楚南川緩緩抬起頭,眼中佈滿了。他喃喃自語道:“原來,我一直錯得這麼徹底……”
突然,他抓住鬼差問道:“你們知道在哪兒嗎?”鬼差搖了搖頭。他又抓住可有,抖著道:“你們一定知道,是不是?我只想見見,讓我再看一眼好嗎?”
“不在這兒,應該在枉死城,”盡歡看了他一眼。
楚南川跪盡歡腳下,“姑娘,你可以帶我去見是嗎?我在地獄的每一天都在幻想能見到,我總是想著如果就在眼前,就在我邊,看著我,那該有多好。想著假如有來世,我們會用怎樣的方式相遇?會攜手走過漫長的一生嗎?”
盡歡被楚南川的懇切打,卻也只能無奈地搖頭:“枉死城並非輕易可去之地,更何況,你如今負重罪,即便去了,也不一定會願意見你。”
楚南川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他癱坐在地上,雙手無力地垂下,裡不停地喃喃自語:“不能再見一面了嗎?哪怕只是一眼……”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絕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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