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帶著他們來到糞尿地獄,道:“墮此獄者被浸泡在糞尿泥沼中,被汙穢包裹,不僅要忍上的不適,還要承惡臭和神上的折磨。他們皆因生前行為不檢,道德敗壞。”
雲端月覺得一陣噁心,嘔吐不止,裴堯連忙上前扶住雲端月,輕聲安道:“這般景象確實令人難以承,但這也是他們罪有應得。”鬼王點頭附和:“此獄的存在正是為了警示世人,道德與品行乃是立之本。若生前不知自重,死後便要在此償還。”
凡塵景環顧四周,眉頭鎖:“鬼王大人,這些罪魂可有悔改的機會?如此惡劣的環境,恐怕很難讓人靜心反思。”鬼王捋了捋鬍鬚,沉聲道:“悔改從來不是易事,尤其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然而,天道從不放棄任何一個靈魂,只要他們真心願意改變,即便糞尿地獄,也能找到通往救贖的道路。”
這時,一名獄卒押解著一名罪魂來到近前。那罪魂渾汙穢不堪,眼中滿是絕與痛苦。他抖著跪倒在地,向鬼王哀求道:“鬼王大人,我知道錯了!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重新做人!”鬼王凝視著他,片刻後吩咐獄卒:“將他帶至淨池清洗,若真心悔悟,或許還能轉其他獄中接教化。”
凡塵景目睹這一幕,忍不住問道:“鬼王大人,這淨池是否真能洗淨罪孽?”鬼王搖頭笑道:“淨池不過是第一步,它能洗去外在的汙穢,但心的淨化還需靠罪魂自己的努力。天道給予機會,卻不會替人完救贖。”
接著往前走來到灰河小地獄,滾燙的灰河水如同沸騰的鐵水,夜叉會將罪魂直接扔進河裡,罪魂瞬間會被燙傷,發出淒厲的慘聲。他們的皮在滾燙的灰河水中迅速潰爛,每一次掙扎都讓疼痛加劇。裴堯忍不住問道:“鬼王大人,這些罪魂為何會被投如此酷烈的環境中?”鬼王面平靜,解釋道:“墮灰河小地獄者,大多生前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其行為如同這灰河般汙濁不堪。只有讓他們親驗這種痛苦,才能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過錯。”
雲端月看著那些不斷翻滾哀嚎的罪魂,低聲說道:“這般懲罰未免太過殘酷。”鬼王聞言,目深邃地看向:“殘酷並非目的,而是手段。天道講究因果迴圈,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若無嚴厲懲戒,又如何喚醒他們被慾矇蔽的良知?”
這時,一名夜叉從灰河中撈起一個奄奄一息的罪魂。那罪魂全焦黑,幾乎失去了人形,卻仍用微弱的聲音呼喊著:“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鬼王微微點頭,示意夜叉將他帶往一旁的冷卻池。凡塵景好奇地問:“鬼王大人,冷卻池的作用是什麼?”鬼王答道:“那是給那些尚存悔意之人的一線生機。倘若他們能在極端痛苦後仍保持悔悟之心,便有機會轉其他獄中接進一步教化。”
裴堯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轉頭對鬼王說道:“這樣的安排倒是讓我明白了,活大地獄不僅是一個懲罰之地,更像是一所學堂,只不過它的課程是以痛苦為教材,以悔改為目標。”鬼王聽後,出一淡淡的笑意:“你說得不錯。真正的救贖從來不是輕鬆的,它需要經歷磨難,需要直面自己最不願面對的部分。”
一位披頭散髮的鬼在大殿上撒潑打滾,囂著:“你們這些判本不聽我的解釋!我生前雖有過錯,但絕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為何要遭如此對待?”
此鬼名落羽浮,32歲,暉州人氏,離世時間三個月。
的聲音尖銳刺耳,迴盪在大殿中,引得其他罪魂紛紛側目。然而,書判卻神平靜,彷彿早已習慣這種場面。他緩緩站起,走到鬼面前,低頭注視著,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言行是否屬實,無需靠喊來證明。審判依據的是事實與證據,而非緒。”
鬼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會如此回應,但很快又激起來,手想要抓住書判的袖,卻被旁邊的鬼差一把攔住。掙扎著喊道:“你們憑什麼認定那些所謂的‘證據’就是真實的?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故意陷害我!”
書判並未因的激烈反應而怒,而是輕輕抬手示意鬼差退下。他從案桌上拿起一份卷宗,翻開後遞給鬼看,同時說道:“這是你生前的行為記錄,由陸判等多方蒐集整理,並經過核實確認無誤。其中詳細記載了你的所作所為,包括你曾利用謊言欺騙他人、侵佔財,甚至為了私利害人命。每一條都有相關證人的供詞和時間線佐證。”
“這些證詞都是你們拿出來的,不無偽造的可能。再說間的事你們都清楚嗎?若真是因果有報,就不會有壞人長命,好人命不長的說法。”
楚江王聽聞此言,面一沉,威嚴地說道:“因果迴圈,自有其理。世間的壽命長短,並非單一善惡所能決定,其中牽涉諸多因素,豈是你這般妄加揣測的?再者,這間審判,依託的是亡魂心的真實對映與多方證據的核實,絕非隨意造。”
鬼被楚江王的氣勢所懾,聲音小了幾分,但依舊不服氣地嘟囔著:“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不公平,憑什麼我的過錯要被無限放大,而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卻逍遙法外?”
書判聞言,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憫:“審判並非針對一人一事孤立進行,所有相關者的因果都會被清算,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你如今的執念和怨懟,只會加重自己的罪孽,而非解之道。”
書判繼續說道:“每個人的命運軌跡都複雜多變,審判也需綜合考量。落羽浮,你的申訴我們已記錄在案,但目前並無證據表明審判存在偏差。”
聽到這裡,落羽浮的緒逐漸平復,但眼神中仍著不甘。低聲問道:“那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書判沉思片刻,答道:“若你堅持認為審判有失公允,可申請進‘心鏡’。在那裡,你的記憶與心將被徹底映照,所有瞞或誤解都將無所遁形。不過,這一過程極為痛苦,且一旦開啟,便無法中途退出。”
落羽浮怔住了,顯然沒料到還有這樣的選擇。咬了咬牙,最終點了點頭:“我願意嘗試,只要能還我一個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