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的影微微晃,似乎心在激烈掙扎。他著凡塵景,眼中既有期待又充滿疑慮。“昭告天下?可臣權勢滔天,又有誰會相信你們所說?”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抑了許久的痛苦在這一刻發出來。
盡歡上前一步,目堅定如炬:“李大人,公道自在人心。我們會尋得證據,證明您的清白。即便前路艱難險阻,只要有一線希,我們都願意為您爭取。”
李大人聽後,微微抖,似乎心正在激烈掙扎。他低頭沉默良久,最終抬起頭,目復雜地看著眾人:“如果……如果你們真的能為我正名,那便試一試吧。但我警告你們,若這是謊言,我就是到了地府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盡歡鬆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了許多:“請放心,我們以自修為擔保,絕不欺騙諸位亡魂。”的話音剛落,祠堂的氣氛明顯輕鬆了一些,那些徘徊的冤魂也不再顯得那麼敵意十足。
幾位鬼差也附和道:“他們所說句句屬實,冤魂不散聚集在城,那些滋生的怨念會結一張網,將你們永遠困住。”
李大人走出祠堂,看著滿目瘡痍的繁花城,道:“這城的冤魂可不止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
他拍了拍手掌,祠堂外的廢棄宅子裡冒出幾十個冤魂,接著一整條街上都滿了冤魂。凡塵景抬頭去,整座城都是冤魂的影,麻麻,幾乎遮蔽了天空。他們的面容或悲慼,或憤怒,或茫然,彷彿每一張臉背後都藏著一個未解的悲劇。
“這就是繁花城中的三十萬百姓,三十萬無辜的冤魂。”
凡塵景的目掃過這些冤魂,心中雖有震撼,但神依舊冷靜。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超度儀式,而是一次對歷史傷痕的修補,對無數執念的化解。
盡歡站在他旁,低聲說道:“這麼多冤魂……若不能徹底解決他們的執念,恐怕整個繁花城都會為一片永無安寧的煉獄。”的聲音中帶著一憂慮,卻也著堅定。笑則握符紙,警惕地注視著四周,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變故。
李大人嘆息一聲,語氣中滿是疲憊與無奈:“當年城破之時,百姓四散奔逃,卻無一人倖免。敵軍屠戮無辜,臣太師趙衡坐視不理,甚至誣陷忠臣。這些人,有的是被殺,有的是死,還有的是絕自盡……他們死後無法安息,只能徘徊於此,日復一日承著痛苦。”
凡塵景沉思片刻,開口道:“李大人,您和其他冤魂的執念源在於那場災難中的不公與仇恨。如果我們能找到確鑿的證據,揭臣趙衡的罪行,並將您的忠誠與犧牲廣為傳頌,或許可以平息大家的怨念。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您的協助,幫助我們梳理當年的真相。”
李大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猶豫,但很快點了點頭:“好!我願意配合你們。不過,那些證據早已被銷燬,如今朝中上下無人敢提及此事,你們又該如何著手?”
盡歡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枚晶瑩剔的玉簡,遞到李大人面前:“這是‘聚憶玉簡’,可以記錄亡魂的記憶。只要您將當年的經歷完整呈現出來,我們便可將其帶回曹地府,由酆都大帝親自審閱。同時,我們也會前往京城,尋找殘存的線索,為您的清白正名。”
李大人接過玉簡,手指微微抖。他抬頭看向幾位弟子,目中多了一信任:“既然如此,我便相信你們一次。但願……這世間尚存公道。”
隨著他的同意,祠堂外的冤魂漸漸安靜下來,不再躁不安。一些冤魂甚至主靠近,將自己的記憶融玉簡之中。凡塵景等屏息凝神,到空氣中瀰漫的悲傷逐漸轉化為一種微弱的希。
待記錄完畢後,盡歡跟隨兩位鬼差一起,將聚憶玉簡送回酆都城,凡塵景則帶笑去往京城尋找太師趙衡的下落。
離開繁花城不久,他們便遇見許多逃難的災民,“凡師兄,你看這些大包小包的,要去哪兒?”
笑服下一顆魂靈丹,隨即現,從樹後走了出來,“大嬸,你們這是去哪兒啊?是前面發生什麼事了嗎?”
大嬸著急趕路,看是一位小姑娘,趕拉倒一旁,“小姑娘是不是去走親戚?我告訴你快回家去,敵人攻破京城了,皇帝都跑了,到得很。”
笑看著那些揹著包裹的難民們神慌張,腳步匆忙,彷彿背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笑皺了皺眉,心中覺得事比預想的更加複雜。轉頭看向凡塵景,發現他的臉也變得凝重起來。
“京城被攻破,皇帝逃亡……這局勢遠超出我們的預料。”凡塵景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憂慮,“若朝堂已經崩潰,那我們尋找證據的計劃恐怕會困難重重。”
笑握了手中的符紙,目堅定:“不管如何,既然答應了李大人,就不能退。即使京城混,我們也必須找到能夠證明他清白的線索。否則,不僅繁花城的冤魂無法安息,這段歷史的真相也會永遠埋沒。”
凡塵景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不錯。不過眼下況危急,我們需要先弄清楚敵軍的向以及京城部的狀況。貿然闖,只會打草驚蛇。”
就在此時,一個衫襤褸的小男孩從人群中跑了出來,跌倒在他們面前。他的臉上滿是灰塵,眼中卻著倔強和恐懼。笑連忙上前扶起他,輕聲問道:“小弟弟,你怎麼一個人?你的家人呢?”
小男孩噎著,指了指遠的一片樹林:“爹孃……他們在後面,可是剛才有兵追來了,我們走散了!”話音未落,遠果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暴的喊:“別讓他們跑了!抓活的!”
笑與凡塵景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事態的迫。凡塵景迅速環顧四周,指著旁邊一蔽的山說道:“快,先進去躲一躲!”他抱起小男孩,拉著笑飛快地衝進山,用法將口掩蓋起來。
過隙,他們看到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騎馬而過,手持武,神兇狠。這些士兵顯然不是普通的敵軍,而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銳部隊。笑屏住呼吸,小聲說道:“這些人不簡單,看起來像是專門搜捕倖存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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