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小鬼修行記》第617章 雞小地獄(1)

三道白落在了楚江王管轄的小地獄外，負責此獄的夜叉名為六一，此刻正在刑場上，只見那些惡鬼在滾燙的地面東奔西走，四張卻找不到可以任何廕庇之，腳下的熱土彷彿要將他們的魂魄都融化，每一步都伴隨著淒厲的慘。熊熊的大火燒灼著惡鬼們的手、腳、耳、鼻，直到所有的關節、肢全都被燒穿。

六一夜叉手持鐵鏈，面無表地巡視著，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更添了幾分森。

一位鬼差急匆匆的跑來，“六一快來……好事，大好事……”

“鬼差大哥，這地獄能有什麼好事？”六一從高跳了下來，來到鬼差旁。

“幽冥學宮的弟子來了，就在獄門外，這難道不是好事嗎？你還不快去，愣在這兒幹嘛？”

“啊……”六一猛地睜大了眼睛，手中的鐵鏈“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冷瞬間被驚愕取代，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抖：“幽……幽冥學宮的弟子？他們……他們怎麼會來我這小地獄？莫不是……莫不是我聽錯了？”

他下意識地了耳朵，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鬼差，彷彿對方說的是什麼天方夜譚。要知道，幽冥學宮的弟子向來是理那些極難度化的惡鬼或是參與重大幽冥事務，像他這小地獄，平日裡連個像樣的判都難得一見，更別提學宮弟子了。

不過，學宮弟子在膿地獄度化惡鬼的事，他倒有所耳聞，聽說那幾位弟子手段高明，能從惡鬼的執念深著手，讓那些在膿裡翻滾了百年的惡鬼得到了度化，當時還引得十殿閻羅都親自去觀呢。

“只是……”六一的目掃過刑場上依舊在痛苦哀嚎的惡鬼，眉頭微微皺起，“我這小地獄的惡鬼，都是犯有傷胎破卵、殺禽、非法墮胎罪行的，也能度化嗎？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甚至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擔憂。

“嗨，你那門子心！”鬼差拍了拍六一的肩膀，臉上帶著幾分興，“你不知道現在各地獄的惡鬼都眼的著，他們既然來了你這兒，你應該著樂才對！快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的，誤了時辰，小心上面怪罪下來！再說了，幽冥學宮的弟子手段通天，連膿地獄那些棘手的主兒都能搞定，你這小地獄的惡鬼，在他們眼裡本不算什麼。快去快去，別讓人家等急了！”

六一被鬼差這麼一催，心裡的那點猶豫頓時被了下去。他撿起地上的鐵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有些激的心，理了理上略顯凌的夜叉服，又用袖子了臉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才跟著鬼差，腳步有些急促地朝獄門方向走去。一邊走，他一邊在心裡嘀咕：幽冥學宮的弟子……會是什麼樣子的呢？真有那麼厲害嗎？”

“三位弟子，不好意思久等了，”六一一路小跑著來到獄門前，臉上帶著幾分略顯僵的笑容，對著等候在那裡的時逢君、可有、可無拱手作揖。

他眼打量著眼前這三位學宮弟子：為首的男子一青衫，氣質沉穩，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想來便是時逢君；旁邊那兩位年郎，應該就是可有、可無。

三位雖都只是尋常打扮，卻自有一出塵的氣度，與這森地獄的氛圍格格不。六一心中不由暗贊：果然是學宮弟子，氣度不凡。

他連忙側讓開道路，語氣恭敬地說道：“裡面請，裡面請，我已備好清茶，雖然地府的茶水比不得冥山上的甘泉，還請三位將就品嚐。”說罷，便引著三位弟子來到監察室。

“三位一路辛苦了，此獄名為小地獄，關押的是傷胎破卵、殺禽、非法墮胎等罪行的惡鬼。我六一，是負責該獄的夜叉頭兒，你們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一聲便是。”

可無放下茶杯，“六一兄弟，這傷胎破卵是何意？”

六一聞言，放下手中的茶壺，臉上出一凝重，他走到監察室牆上懸掛的罪業圖譜前，指著其中一幅描繪著猙獰畫面的圖卷道：“你們有所不知，這傷胎破卵，乃是地府中極為損的罪孽之一。所謂‘胎’，指的是人間孕婦腹中尚未形或已形的胎兒；‘卵’，則泛指禽鳥類的蛋。傷胎破卵，便是指那些故意殘害腹中胎兒，或是將禽鳥之卵打破、蒸煮，使其無法孵化形的行為。”

他頓了頓，手指在圖捲上那些痛苦掙扎的胎兒和碎裂的鳥卵圖案上劃過，聲音低沉了幾分：“您看這圖中，有的是子為了私慾，服用墮胎藥，導致胎兒痛苦夭折；有的是獵戶為取卵中蛋，將整窩鳥蛋搗毀；更有甚者，竟是孩頑劣，以石擊卵，以腳踩胎，以此為樂。這些行為，看似或因無知，或因貪，或因一時興起，但在我地府看來，皆是剝奪了生命形的機會，斷了其迴之路，罪大惡極。”

“尤其是非法墮胎，”六一轉過，對著時逢君等繼續說道，“有些胎兒已人形，甚至能知外界，卻被父母強行剝奪生命，其怨氣之深重，遠超一般惡鬼。而那些殺禽、破卵取樂之輩，看似所害者為畜生道生靈，但若細究，每一卵、每一胎，皆是一個待生的魂魄，只因機緣未到，暫寄於此。如此殘忍對待，日積月累，其殺業亦是不容小覷。故而，這些惡鬼在小地獄中，便要承這烈火焚、熱土炙魂之苦，以此償還他們剝奪生命形的罪孽。”

“那……蛋也算嗎？世人餐桌上蛋是每日都有的，”可無眉頭微蹙，臉上滿是困，“若是吃蛋也算傷胎破卵，那這世間不知有多人要墮此獄了。尋常百姓家中，煮蛋、煎蛋乃是常事，難不每吃一枚蛋，便要背上一份罪孽？”他說著，目向六一，期待著一個明確的解答，畢竟這關乎到無數世人的日常行為，若是界定不清，恐怕會引起諸多誤解。

六一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出一苦笑：“可無兄弟莫急，這其中自有分別。尋常百姓所食之蛋，多為未之卵，其並無魂魄寄託，不過是一團滋養之，食之並不算傷胎破卵。但若是那已，能夠孵出小的‘胚蛋’，或是為了取樂、牟利而刻意破壞那些正在孵化中的禽蛋，使其無法正常發育，那便另當別論了。

地府判罰，向來注重‘心’與‘境’二字。無心之失與有意為之，其罪業天差地別。譬如農家養，偶有破蛋，非其本意，自不會因此獲罪；但若有人以破卵為樂，見一窩鳥蛋便盡數搗毀，或是為了所謂的‘滋補’，專尋那即將孵化的胚蛋食用，其心已惡，其行已傷生，自然要此獄罰。”他指了指圖譜上一幅畫著人手持蛋，面殘忍之的圖案，“您看這圖中之人，便是以破卵為戲，視生命為草芥，其罪便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