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小鬼修行記》第638章 雞小地獄(十五)(1)

作者:遙聞·2個月前

那無聲的痛苦彷彿穿了金,瀰漫在整個小地獄,讓可有和可無的心頭也泛起一陣莫名的揪痛。他們不敢有毫懈怠,全神貫注地維持著靈力的輸出,額頭上很快也滲出了細的汗珠,與傀儡胎外的金相輝映,映照著他們凝重而專注的臉龐。

待魂重新穩定後,他們才鬆了一口氣,“因化胎散的藥力過於霸道,胎兒在承分裂之痛時,魂也隨之劇烈震盪。魂本就與胎兒的靈脈相連,孩子的每一次痛苦掙扎,都會牽扯魂,使其產生斷裂的風險。若魂一旦斷裂,我們之前所有的心都將付諸東流,這傀儡胎也會徹底失去作用。不過好在我們及時用定魂符穩住了魂,又以靈力加以鞏固,總算是渡過了這最危險的一關。”時逢君額角的汗水,聲音帶著一疲憊,卻難掩一如釋重負。

他仔細觀察著傀儡胎,見其周暈已趨於平穩,部孩子的廓雖然依舊蒼白,但那痛苦的痙攣已漸漸平息,只是偶爾還會有輕微的抖,彷彿仍未從那極致的痛楚中完全恢復。“接下來,我們只需靜靜等待,等待魂中的那縷魂識醒悟。”

另一個傀儡胎中是黃阿婆的魂,此時已經快要足月,六一拿著鐵鉗走了過來,“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嗎?”

可有手掌輕輕拂過這傀儡胎,胎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與方才那傀儡胎截然不同,這銀溫潤和,如同月華傾瀉,將胎包裹其中。他能清晰地到,這的魂更為沉靜,似乎早已習慣了在這片混沌中等待,沒有毫躁,只有一種近乎宿命般的安寧。

“師兄,一切正常,”他看向時逢君。

時逢君目落在那泛著銀的傀儡胎上,神沉靜:“好,手吧。”

六一深吸一口氣,拿起鐵鉗剛到胎兒,小小的突然抖了一下。

他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張,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屏住呼吸再次靠近。

這次,他清楚的覺到,夾住了嬰兒的小,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夾出一塊。可就在鐵鉗即將閉合的瞬間,那原本沉靜的銀突然劇烈波起來,胎的魂彷彿到了致命的威脅,竟發出一聲微弱的哀嘆。

嬰兒的猛地蜷,小小的手死死抓住了鐵鉗的邊緣,指甲深深嵌冰冷的金屬之中,留下幾道細微的劃痕。六一心中一驚,手上的力道不由一滯,他能覺到傳來的微弱卻堅定的力量,那不是掙扎,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哀求。

他甚至到那小小軀在恐懼中微微抖,彷彿在訴說著對生的本能。時逢君眉頭微蹙,沉聲道:“繼續,莫要分心。”六一咬了咬牙,狠下心腸,正要用力,卻聽見一聲極其細微的、如同小貓般的嗚咽,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細針,狠狠刺中了六一的心。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抖起來,“時兄……”六一的聲音帶著一遲疑和不忍。

可無也忍不住開口:“時師兄,這孩子似乎已有了極強的求生,我們這樣……”時逢君眼神一厲,打斷道:“大事者不拘小節!若此時心,前功盡棄不說,更會讓魂升起僥倖。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手!”六一閉上眼睛,猛地一咬牙,只聽“嗤”的一聲輕響,伴隨著胎一陣劇烈的閃爍,一小塊帶著被鐵鉗夾了出來,落在事先準備好的瓷盤中。

,那小小的軀隨即劇烈的掙扎,疼痛帶來的求生意識,讓他四肢胡揮舞,彷彿要掙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原本溫潤的銀此刻變得黯淡而雜,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搖墜。

那隻小手無力地垂落,滲出的珠染紅了胎的混沌,與銀白織在一起,形一種令人心悸的慘烈。他的哭聲不再是微弱的嗚咽,而是轉為無聲的噎,雖然依舊細微,卻充滿了絕與痛苦。

六一看著瓷盤中那一小塊,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猛地別過頭,不敢再看那劇烈抖的傀儡胎。

接著,瓷盤越來越多,有手指、腳趾、有帶著細的耳朵,還有一小截帶著帶著的骨頭。每一次鐵鉗的與閉合,都伴隨著胎的瘋狂閃爍和胎兒越發微弱卻淒厲的哭嚎。

直到小小的腦袋地垂落下去,周的銀迅速黯淡,只剩下微弱的芒在苟延殘,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六一的手仍在微微抖,臉上盡失。可無別過頭,不忍再看那黯淡下去的傀儡胎。

時逢君則面無表地拿起瓷盤,仔細端詳著,眼中閃過一滿意:“很好,黃阿婆的魂終於會到了生前給那些胎兒施加的痛楚。這骨撕扯的劇痛,會牢牢烙印在的魂識深,讓永世不得忘記。”

六一緩緩站起,嘆道:“真不知道世上怎麼會有像這樣的大夫,竟能下得去那樣的手?這些胎兒雖未出世,但是他們也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從一個微小的細胞開始,他們就在母中努力地生長,小心翼翼地舒展每一寸筋骨,著母親的心跳與溫度。

他們或許還沒有清晰的意識,卻有著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會在溫暖的羊水中蜷展,用小小的手抓住那維繫生命的臍帶。可那些所謂的‘大夫’,竟能如此冷酷地用冰冷的鐵鉗將他們從母中剝離,任由他們在痛苦中掙扎、消逝。可曾想過,那每一次鐵鉗的撕扯,都是對一個無辜生命最殘忍的凌遲?

那一聲聲微弱到無法被外界聽見的哭嚎,都在控訴著這世間最極致的冷漠與殘忍。這些胎兒從未傷害過任何人,卻要承這樣非人的痛苦,這何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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