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小鬼修行記》第631章 雞小地獄 (十二)(1)

作者:遙聞·2個月前

第三步就是引魂胎,待一切準備就緒,需在氣最盛的子時,於刑場中央設下法壇。壇上置“孕靈傀儡”,四周點燃七七四十九盞幽冥燈,以照亮魂魄路徑。時逢君手持“牽魂引”,口中念引魂咒訣,那“牽魂引”上的惡鬼魂魄線便會如活般飄,緩緩與傀儡眉心的靈力通道相連。

此時,需由可無以鎮魂鈴輔助,穩定惡鬼魂魄,防止其在引魂過程中因恐懼而潰散。待魂魄線完全沒傀儡,時逢君便立刻催,將惡鬼的一縷主魂強行離,順著“牽魂引”緩緩送“孕靈傀儡”之中。整個過程需屏息凝神,稍有差池,便可能導致魂魄撕裂。

魂魄胎之後,第四步便是模擬墮胎之苦。時逢君會取來特製的“化胎散”,此散並非真正的墮胎藥,而是以多種寒毒草混合怨氣煉製而,其藥發作時,能讓傀儡的魂魄到與真實墮胎時胎兒所承的同等痛苦。他會將“化胎散”以靈力化霧,緩緩注“孕靈傀儡”。

頃刻間,傀儡便會劇烈震部的惡鬼魂魄會到四肢百骸被無形之力撕扯、灼燒,意識如同被萬千鋼針穿刺,五臟六腑彷彿在冰水中浸泡,又似被烈火炙烤。他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微弱的心跳逐漸減弱,“”到生命氣息從指尖一點點流逝,那份深的絕與無助,正是他們當年親手施加於那些未出世嬰孩上的痛苦。

在此過程中,可有需全程觀察惡鬼魂魄的反應,一旦發現其魂魄有潰散之兆,便立刻以清心咒安,並由六一調節幽冥燈的亮度,增強或減弱氣,以控制痛苦的強度。整個驗過程需持續一個時辰,讓惡鬼魂魄完整驗從藥侵蝕到生命終結的全過程。時辰一到,時逢君便會念收魂咒,將惡鬼魂魄從“孕靈傀儡”中引出,使其迴歸本。此時的惡鬼,往往面慘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茫然,彷彿剛從一場無間噩夢中掙

可有來到獄房中挑選幾位罪孽深重的惡鬼,獄卒指著最右邊的幾間說道:“這幾間獄房關押的都是罪孽極重的惡鬼,他們生前開出的墮胎藥足有上百服之多。”

獄卒又指了指後這間,“可有兄弟這位惡鬼的罪孽可不輕,生前吃那些孵化快要破殼的蛋,尤其是喜歡將蛋殼敲開一個小孔,用細竹籤挑出裡面尚未完全型的小胚胎,蘸著醬料生食。

他不僅自己吃,還在街坊間宣揚這是“滋補佳品”,引得不人效仿,不知有多即將破殼的小生命因此殞命。後來他暴病而亡,魂魄被勾至此,罪名便是‘傷胎破卵’,與那些售賣墮胎藥的大夫一同關押在這第二層。”可有順著獄卒所指去,只見那間獄房的惡鬼正蜷在角落,雙目無神,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牆壁上的隙,彷彿還在回味當年生食胚胎的“味”。可有眉頭微蹙,心中暗道:此等行徑,比之那些為利所驅的大夫,更是多了幾分殘忍與麻木,確實是施行“以魂胎”之法的合適人選。

他又來到最右邊的房間,裡面關押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惡鬼,於是側問道:“獄卒大哥,生前也是大夫?”

獄卒探出腦袋瞧了瞧,“呀,生前在偏僻的巷子裡開了一家專為婦人打胎的黑醫館,除了墮胎藥以外,還用簡陋的鐵鉗和草藥為婦人進行取胎手。那些婦人大多是窮苦人家的,或是被夫家嫌棄未能生男孩的。”

可有示意獄卒開啟門,惡鬼聽見聲音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驚恐,隨即又化為麻木的順從。緩緩站起形佝僂,上的囚服沾滿了汙漬,頭髮像一蓬枯草般凌

“黃阿婆,可知道你死後為何要被關押在此?”可有看向問道。

黃阿婆先是愣了愣,渾濁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茫然,隨即又低下頭,聲音沙啞地囁嚅道:“知道……是因為……因為我害了那些孩子……”的聲音小的只有自己能聽見,還帶著不易察覺的抖,“他們說……我手上沾了……好多好多……”

可有目銳利地盯著:“只是‘沾了’那麼簡單嗎?你可還記得那些被你用鐵鉗從母中夾出的胎兒?他們有的已經型,甚至能微微彈。你在昏暗的油燈下,將那些尚未睜眼的生命生生拽出,丟進骯髒的木桶裡,任由他們在痛苦中慢慢死去。你可曾聽過他們微弱的啼哭?可曾過他們最後的掙扎?”

黃阿婆的開始不由自主地發抖,雙手抱住自己的頭,像是要逃避什麼可怕的回憶:“我……是們跪下求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辯解和哭腔,“是們自己願意的!是們求著我做的!”

“所以,這就了你草菅人命的理由?”可有步步,語氣冰冷,“你就可以漠視生命,將醫者的仁心棄之如敝履?你可知,你每一次冰冷的作,都意味著一個本應來到世間的生命就此消逝,一個母親可能落下終的病,甚至失去再次生育的能力?你可知,那些被你殘害的嬰靈,至今仍在地獄的邊緣哭泣,他們的怨恨,日夜纏繞著你,也纏繞著那些與你一樣犯下罪孽的人!”

黃阿婆癱坐在地上,眼淚混合著汙垢從臉上落,不再辯解,只是喃喃自語:“我知道……”

獄卒拿著的生前罪行記錄走了過來,對著可有道:“你看這條紅罪行,一位婦人服了熬的墮胎藥,肚子裡已經五個多月的孩子竟生生在腹中掙扎了三日才斷氣,從婦人掉出來的時候,小小的手裡竟拽著一塊從自己上抓下來的,那婦人當場就瘋了,抱著那團哭得撕心裂肺,沒過半年也跟著去了。

還有這條,為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墮胎,因手法劣導致子宮破裂,小姑娘當場崩而亡,一條尚未綻放的生命和一個未出世的嬰孩,都手下的冤魂。”可有接過記錄,目掃過一行行目驚心的文字,心中一陣酸楚,“他們雖然還未出世,但是能覺到疼痛,能覺到母親的溫暖,也能覺到被強行剝離時的恐懼與絕。你用鐵鉗夾碎他們小小的時,他們的魂魄在無聲地尖;你將他們丟進冰冷的木桶時,他們的意識在黑暗中無助地沉淪。這些,你都過嗎?”黃阿婆抬起佈滿淚痕的臉,眼神空著可有,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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