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景和路晚風頓時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腳步也不由自主地頓住。路晚風畢竟修為尚淺,被這突如其來的魂音衝擊得眼前發黑,一晃險些栽倒,幸好凡塵景及時手扶住了他。紫魂蛾趁此機會,如同一道黑的閃電,裹挾著漫天磷,直撲二人而來。那磷在飛行中散發出濃郁的腥甜氣息,聞之令人作嘔,更帶著一能凍結魂的寒之力。
“路師弟你去找師父,我對付它,”凡塵景說完飛至高空,手中的符劍散發出一道白,一時間擋住了撲來的磷。
他又側朝著紫魂蛾而去,符劍劃破空氣,帶起凌厲的破空之聲,直刺紫魂蛾的複眼。紫魂蛾似乎早有預料,翅翼一振,形如鬼魅般向側面開,輕易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同時,它尾端的鱗驟然炸起,無數黑的磷如利箭般向凡塵景。
凡塵景不敢怠慢,急忙旋,符劍在前舞出一道不風的罩,將磷盡數格擋。磷撞在罩上,發出“噼啪”的脆響,如同冰雹砸在玻璃上,罩竟也泛起了一陣細微的漣漪。
“好強的邪之力!”凡塵景心中一凜,深吸一口氣,靈力瘋狂運轉,符劍上的白愈發熾盛。他知道,僅憑拼絕無勝算,必須尋找機會。他目盯著紫魂蛾翅翼的扇規律,試圖從中找到破綻。
紫魂蛾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不再與他周旋,翅翼猛地一合,周黑氣暴漲,形一個巨大的黑旋渦,朝著凡塵景席捲而來。旋渦中蘊含著強大的吸力,彷彿要將他的魂魄都一併吞噬。
路晚風沿著結界邊緣尋找師父的影,“師父……你在哪兒?”
他的聲音在空間裡迴盪,帶著年人特有的清亮,卻又因焦急而微微發。結界線昏暗,四可見因紫魂蛾黑氣侵蝕而裂的石壁。
他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腳下不時踢到碎石,發出“咔嚓”的輕響,在這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他一邊走,一邊用手輕輕著冰冷的石壁,指尖能到那些細微的裂痕和殘留的寒氣息,心中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師父……”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目急切地掃過每一個角落,生怕錯過任何蛛馬跡。突然,他眼角的餘瞥見不遠一道石壁中,似乎有微弱的芒在閃爍,那芒極其黯淡,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路晚風心中一,心臟猛地收,他快步朝著那石壁跑去,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嘩嘩作響。“師父?是您嗎?”他一邊跑,一邊試探著呼喊,聲音因激而微微抖。
昏昏睡的終虛子聽到一陣悉的呼喚,強撐著睜開眼,朦朧中只見一個悉的影正跌跌撞撞地朝石壁跑來。那影正是他的弟子路晚風。
“晚……風……”終虛子想開口回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他能覺到自己凝聚的球正在快速消散,魂的痛楚讓他幾乎要再次昏厥過去,但看到路晚風那張寫滿焦急與擔憂的臉,他心中湧起一微弱的力量,是撐住了。
路晚風衝到石壁前,藉著那微弱的芒,終於看清了蜷在石最深的球。那球原本應該是瑩潤飽滿的,此刻卻黯淡無,表面甚至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磷,正不斷侵蝕著本就微弱的靈。“師父!”路晚風淒厲地喊了一聲,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他想也不想,便手去那球,想要將師父從石中拉出來。
“別…………”終虛子用盡最後一力氣發出警告,那磷的邪之力非同小可,他不能讓晚風也到傷害。然而,他的聲音實在太微弱,路晚風本沒有聽清。年的手指已經到了球表面的磷,一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指尖蔓延至全,彷彿有無數冰針鑽進了骨頭裡。
路晚風“嘶”地倒吸一口涼氣,手指猛地回,指尖已經變得一片烏黑,還帶著一淡淡的臭味。
“師父,這是什麼?”路晚風又驚又怕,看著自己烏黑的指尖,再看看奄奄一息的球,急得快要哭出來。他知道這磷厲害,不敢再貿然,只能焦急地圍著石壁打轉,“師父,您撐住,我這就想辦法救您出來!凡師兄!凡師兄!”他朝著外面大聲呼喊,希凡塵景能聽到他的聲音趕來相助。
終虛子看著弟子慌無措的樣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焦急,於是努力凝聚起殘存的靈力,發出微弱的聲音,“紫魂珠……你的紫魂珠。”
路晚風約聽到“紫魂珠”三個字,猛地一怔,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點點頭,開始運轉全的靈力,來啟用紫魂珠的力量。
可越是著急靈力就越是不聽使喚,在竄,彷彿一群驚的野馬。他額頭上青筋暴起,臉因靈力反噬而變得有些蒼白,但他咬牙關,死死盯著自己的掌心,心中不斷默唸著師父傳授的口訣。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他能覺到的紫魂珠彷彿沉睡了一般,無論他如何催靈力,都只是微微,卻始終無法發出應有的力量。石壁中,師父的球芒又黯淡了幾分,那層黑的磷正一點點蠶食著最後的靈。
路晚風心急如焚,眼眶通紅,豆大的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砸在他烏黑的指尖上,帶來一冰涼的刺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想著師父曾經說過的話:“越是危急關頭,心越要靜,靈力方能如臂使指。”他閉上眼睛,努力摒除雜念,將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丹田,著紫魂珠的存在。漸漸地,他覺到那竄的靈力似乎平靜了一些,掌心也開始微微發熱。
而另一邊,凡塵景的符劍被紫魂蛾的黑氣牢牢纏繞,劍上的白如同被墨浸染般迅速黯淡下去。他只覺一寒刺骨的力量順著符劍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甚至滲出了細的珠。
紫魂蛾見狀,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翅翼扇得更快,更多的黑氣如同水般湧向符劍,試圖將這柄唯一能威脅到它的武徹底侵蝕。凡塵景咬牙關,額角青筋暴起,靈力毫無保留地注符劍,試圖與那黑氣抗衡。然而,紫魂蛾的力量實在太過強橫,符劍的芒越來越微弱,劍上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彷彿下一秒就要崩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