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對手是我。
這一劍去勢決絕,竟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厲。凡塵景終於變了神,清輝暴漲,在前凝三道重疊的幕。天劍連破兩層,在第三層幕前寸寸碎裂,風憐花卻被反震之力掀得向後飛去,後背重重撞在巖壁上,間湧上一腥甜。
凡塵景沒有追擊。他低頭看著掌心被劍氣劃出的痕,那道傷口極淺,卻讓他想起了許多年前。
風憐花第一次功施展凝劍訣時,興得忘了收勢,劍氣反噬,是他在後以同樣的手法替化解,手背卻被劃出一道一模一樣的口子。
你當真要為他送死?他抬眸,聲音裡多了一難以察覺的疲憊,那個隨風,他值得你如此?
風憐花撐著巖壁站起,抹去邊跡,值不值得,我自己清楚。
“我不會殺你,但是也不會放你出去。幽冥學宮存在的意義你我都清楚,你……還是乖乖待在廢墟吧!”
凡塵景說完拔出符劍,劍清輝流轉,在幽暗小徑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風憐花瞳孔驟,認得這把符劍,學宮親傳弟子方能持有,劍銘刻的封印符文足以將生靈困虛無之境。
你要將我囚於廢墟?聲音微啞,卻帶著一難以置信,凡塵景,你當真要如此?
符劍輕鳴,彷彿在回應主人的決絕。凡塵景沒有回答,只是將劍尖輕點地面,清輝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巖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
風憐花到周靈力運轉滯,天花族的脈在符文的制下發出哀鳴。
師父知道你會來。凡塵景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清輝已將周三丈完全籠罩,他早已算準了你的每一步。從九幽歸來,到引魔族結界,師父早就知道你會如此。所以,鐵圍山的結界都重置加固過,就等你……
風憐花形微晃,符文的華如鎖鏈般纏繞上的手腕、腳踝,將牢牢縛在原地。“師父……他……”
“他不是你師父,你也不是學宮的弟子。”凡塵景緩步走近,清輝在他周流轉,將幽暗小徑照得如同白晝。
他低頭看著被符文鎖鏈束縛的風憐花,那雙眸子裡翻湧著讀不懂的緒,像是悲憫,又像是某種更深沉的痛楚。
從你選擇回九幽的那一刻起,師父便宣佈你已不再是學宮的弟子。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學宮典籍上,你的名字已被硃砂勾去。
風憐花掙了掙手腕,符文鎖鏈發出細碎的錚鳴,卻紋不。
“別浪費力氣了,沒用的。”凡塵景冷笑幾聲,手中的符劍泛起一層白,白中出現紅的符文,“回去吧……”
紅符文突然從白中迸而出,化作九道赤紅鎖鏈直撲風憐花周大。只覺脈中的天花族的靈力被強行制,那些紅符文彷彿是專門剋制這一族的神通。
這是……封靈鎖?風憐花瞳孔驟,認出了學宮典籍中記載的上古。此一旦施展,被封印者將陷永恆的夢境,在虛幻與現實的夾中徘徊,直至神魂耗盡。
凡塵景握劍的手微微一,卻終究沒有停下。紅符文沒風憐花眉心的剎那,的形開始變得虛幻,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攪。
凡……塵……景……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最後的清醒,你……會……後悔的……
符劍清輝大盛,將的質問徹底淹沒。風憐花的影在紅中碎裂萬千點,又被強行聚攏,捲廢墟的通道。
那通道如同巨之口,將吞沒後又緩緩閉合,只留下幾縷飄散的天花香,在幽暗小徑中縈繞不散。
凡塵景獨自佇立良久,符劍上的紅漸漸褪去,恢復素白的清輝。他低頭看著掌心那道被劍氣劃出的痕,已經凝結一道暗紅的細線。
後悔?他輕聲自語,像是在回答一個早已不存在的人,我從不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