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小鬼修行記》第790章 割腎鼠咬小地獄(四十七)(1)

作者:遙聞·1個月前

惜諾緩緩坐在地,雙手抱膝,將臉埋臂彎。他的肩膀劇烈起伏著,卻哭不出聲,只有斷斷續續的氣音從臂彎中出:我……剋制不了,也曾想找個姑娘好好過日子。可是我對們提不起興趣,見了們只覺厭煩,見了那些男子卻……卻控制不住自己……

這便是神失所養,慾念癖。

凡塵景的聲音在冷的陣法中緩緩盪開,像是一口古鐘被輕叩,餘韻悠長。

癖者,積習疾也。他抬手,那白牆上的字微微發亮,筆畫間的微流轉如,你十六歲初識風月,本是一念之差,若能及時警醒,以正道涵養心神,未必不能撥反正。然而你非但不止,反而以此為樂,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將那顛倒之念,種進了神魂深

他緩步踱至惜諾前,卻未低頭俯視,只是平視著那蜷一團的魂影。人之神識,如園中之田。種嘉禾則得糧,種荊棘則得刺。你年年歲歲,只在那田裡播撒邪念之種,久而久之,正經的禾苗反而長不出來了。見了子不覺其,見了男子卻心旌搖,這不是天生如此,是你自己的神田,早已荒蕪了。

惜諾從臂彎中抬起臉,淚眼朦朧地著他:可……可我從未選擇過……

你選擇了。凡塵景的語氣依舊平和,十六歲那年,書遞來那塊糕餅時,你可以選擇拒絕;十七歲那年,李公子邀你夜遊時,你可以選擇推辭;十八、十九,直至二十三歲,你有無數次機會懸崖勒馬,迴歸正道。每一次,你都選擇了順從慾念。這難道不是選擇?

他轉,面向陣法中諸鬼,白牆上的氣神三字隨之流轉,織如網。神失所養,有兩端。一則虧氣弱,神無以為依,如舟行於涸轍,自然顛簸不寧;二則慾念久熾,神為之役,如馬韁轡,狂奔而不自知。”

他退後幾步,重新面對陣中諸鬼,聲音恢復清朗:我再問你們,可知為何地獄之中,有這割腎鼠咬之刑?

依舊無人應答。

腎者,藏之所,命之。割其外腎,是斷其慾念之源;鼠咬其傷,是令其痛楚迴圈,不得安寧。這刑罰不是要你們永痛苦,而是要你們記住,元一失,不可復得;慾念一縱,禍延無窮。你們生前以腎為,死後便令此為永痛之灶,這是因果,也是警示。

他抬手,白牆上的氣神三字芒大盛:今日我講這些,是要你們明白病何在。病不同,藥方卻同,皆需悔過自新,惜養神,以圖來世。

於明鳴率先叩首:我願悔改。

書生隨其後,聲道:我也願……願重新做人……

惜諾仍坐在地上,目渙散地著虛空。凡塵景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良久,那惡鬼才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我……我還有來世嗎?

迴之機,從來都在。凡塵景手,虛虛一握,“就看你們能不能把握住。先在陣法中思過三日,三日後,若是你們魂識中的慾念有所降低,我會繼續度化你們,如若不然就永遠留在地獄刑。”

惡鬼們聞言,紛紛將頭垂得更低。於明鳴以額地,灰敗的面容上淚痕錯,那曾經因縱慾而渾濁的眼眸,此刻竟出一清亮。書生雙手撐地,儒衫的殘片在風中微微,像是在極力制著什麼。其餘諸鬼或跪或伏,陣法中一時只有燭火噼啪與偶爾抑的泣。

凡塵景將戒尺收袖中,目掠過每一張面孔。那些或蒼老或年輕的面容上,恐懼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求,像是溺水之人終於見岸邊的燈火,卻不知那燈火是真是幻。

三日。他再次開口,聲音比方才輕了些,卻更顯凝重,這三日里,你們需做三件事。其一,回想生平第一次念邪之時,是何種境,是何種心念;其二,細數因這一念,牽連了多人,造了多孽;其三……他頓了頓,白牆上的氣神三字隨之暗了一瞬,想清楚,若有來世,你們要如何為人?

他轉向陣法邊緣走去,襬拂過地面,卻不染纖塵。

五三帶著雲端月來到獄房深,“雲姑娘,你看有一道石門把它與獄房隔開,我也不曾進去過。”

“石門能開啟嗎?”雲端月用力推了推,發現石門紋

五三來獄卒,才得知石門的鑰匙在鬼王,“不好意思,雲姑娘,我這就去取。”

雲端月想著反正要去鬼王殿,不如順便把鑰匙取來,便說道:“五三兄,不必麻煩了,我正好要去鬼王殿,順道將鑰匙取來便是。”

五三遲疑片刻,“行,那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

“這些是……?”路晚風發現獄房地上有許多掉落的皮屑,他撿起一塊,仔細看了看,“是魂表面的東西。他指尖捻了捻,那皮屑在冷的空氣中碎幾縷青煙,魂本是無形之,凝聚形靠的是執念與氣。

正疑之際,一旁的惡鬼站起,抖了抖上殘破的衫,皮屑猶如雪花從他肩頭飄落,在幽暗中泛著慘白的微

“路師弟,如何?”

便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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