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
他竭力抬頭，任由脖頸在文氣的重下吱吱作響，就是不肯移開視線。
悉的臉、悉的文氣、悉的被制。
那人依舊居高臨下，漆黑的眸子平淡又冷漠，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仙，俯瞰著下眾生。
這次的夢境，竟然如此真實清晰嗎？
他險些以為自己真的在現實中見到了那個人。
可那個人已經死了。
印綬破碎、文宮碎裂、文氣逸散、他已經化為清風，與十萬胡人、三萬戰馬一同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十幾位高階文士聯手，耗盡文氣也沒能找回那人半魂魄。
亓拓失神，又緩緩回神。
心臟在鈍痛、被不肖弟弟劃破的臉頰在刺痛、承重的脖頸在痠痛，提醒著他，現在的況本不是在做夢。
那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誰？
亓拓知道，文心文士的天賦千奇百怪，他以前也殺死過一些高階文士，他記得很清楚，他們中的一個天賦是模仿。
——那是從外貌到文氣都一不差的模仿，就連他也險些落圈套。
現在出現的，難不又是個擅長模仿的傢伙？
可若是在模仿偽裝，又哪裡會有這樣強橫的文氣？
又哪裡會有這樣蠻不講理冷酷無不分敵我一併鎮、跟那人一模一樣的作風？
懷著某種道不清說不明的希冀，他最終開始開口問道：
“你到底是誰？”
*
好訊息，兩個拆家的狗東西都被鎮，他的菜畦和竹園都沒被荼毒太多。
壞訊息，亓拓似乎、好像、真的記得他的臉。
還一臉茫然無措地問他到底是誰。
諸葛琮面無表。
這傢伙既然記憶力這麼好，為什麼不去學文當個文士呢？做武將也太屈才了吧。（棒讀語氣）
骨節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神不明地著直勾勾盯著這邊、眼睛都瞪紅了的亓拓。
在這個凝重的、硝煙瀰漫的、十分要的關頭，諸葛琮著故人，竟然開始走神。
【跟上次見面相比，他老了不。以他的品階至能活一百五十年吧？現在他才多歲，三十？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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