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漢沒了我是不能獨自行走了嗎？全天下的擔子都讓一個人扛著……我是諸葛琮，又不是諸葛亮，沒那麼大的本事。】
印章大笑：【對！就該這樣想！你就該自私一點兒！我早就看不慣你這整天為國為民地糟蹋自己子的模樣了！】
【你就該肆意些，反正上輩子該做的都做了，胡人一時半會兒也不敢南下，怎麼了嘛！】
【一不殺人二不放火三不貪汙賄的，你這樣的大功臣兼人形核彈甘心歸田園去算命，可是整個朝廷的福氣！】
最初它還試著勸諸葛琮迴歸朝廷退休福，但自從看到諸葛琮被人認出後這沉默的、令章心疼的小模樣……
朝廷還是有多遠死多遠吧，別耽誤諸葛琮當個閒雲野鶴快活一生。
*
室沉默了片刻。
還未等亓拓說點什麼緩解一下冷凝的空氣，便見到那年輕文士抬眼，用一貫的平淡語氣道：
“你是國家重臣，應當保重為天子分憂，切莫再做這樣的蠢事。”
張朝只覺口一塊大石落地，魂魄不再被撕扯得難。
以仲珺的才智和文道天賦，定是懂得了、或是乾脆在他不知不覺間讀出了他的未盡之言，也委婉而決絕地做出了回覆：
他不願再像上一世那樣嘔心瀝地拼命了。
張朝著那雙漆黑的眼睛。
它們依舊如同十幾年前冀州外的初見那般清冷耀眼，卻再也無法被輕易知、看。
可能是他失過多的後症還未完全消散，他竟在那雙眼瞳的注視下，心中緩緩浮現一句話：
……我們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
那雙黑瞳似乎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不再悲傷。那場從未停息的傾盆大雨也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悄悄停歇。
可取而代之的不是雨後初霽的溫暖日，而是比大雨更沉重的、直得人不過氣的東西。
*
自從效忠儀式結束後，張朝便不敢隨意在諸葛琮面前晃悠了。
——他從前只單知道仲珺聰慧得過分，甚至有些多智近妖……但他真沒想到，他的天賦竟然是讀心！
一想到之前在仲珺面前的心理活，張朝就有些心神不寧。
那時仲珺看似正常的面部表在他的回憶中也顯得多了幾分高深莫測的古怪。
而且……他們的效忠儀式並不像之前計劃的那樣完。
事實上，對於張朝而言堪稱災難。
他在儀式結束好幾天後都沒有緩過勁來，連續幾天晚上都夢到惡鬼鎖，嚴重影響了工作效率。
出於想要解決問題的樸素目的，在軍營中工作時，他便不著痕跡地詢問了些效忠過的武將關於文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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