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段始於微末、歷經生死、終將並肩立於天下之巔的,也在這漫天星辰的見證下,許下關於未來的誓言。
……
觀星崖的星輝之下,諸葛明手中的羅盤影緩緩定格。
九尊巨鼎虛影在羅盤上方沉浮流轉,但其中三尊的芒明顯黯淡,甚至纏繞著不祥的黑氣。
“天機前輩,”司塵握著常亦兒的手,目凝在羅盤上,“九鼎的下落,可有更清晰的指向?”
諸葛明蒼老的臉上出凝重之,他長嘆一聲,手指虛點羅盤上對應中域的區域:
“據老朽耗費壽元,結合星河院秘傳的推演,基本可以確定——自上古大陣逐漸失效後,九鼎並未失,而是被中域的九大頂尖勢力分別秘掌控。”
“九大勢力?”常亦兒心頭一。
“不錯。”諸葛明神肅穆,“中域明面上勢力錯綜複雜,但真正站在頂端的,是‘三宗四族兩院’。三宗,乃是聖天宗、幻音宗、劍宗;四族,為東方、南宮、西門、北冥四大上古世家;兩院,則是我們星河院,以及專丹符陣的青林院。”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
“九鼎,就在這九大勢力手中。但並非所有勢力都知曉九鼎的真正用途,也並非所有勢力都願意將其出,用於挽救此界。”
“前輩的意思是……”司塵眼眸微眯。
“天道有私,人心亦如此。”諸葛明苦笑。
“天道以權柄,暗中已與部分勢力達易。那些勢力妄圖藉助天道之力,在此界徹底崩潰前,強行開啟通往‘上界’的通道,逃離此劫。而代價,就是加速消耗此界剩餘的本源,甚至可能在最後時刻,協助天道徹底榨乾此界,作為他們飛昇的‘踏腳石’!”
常亦兒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瘋了?!此界若毀,生靈塗炭,他們即便逃往上界,道心何存?因果何負?”
“在滅頂之災面前,不是所有人都有守護蒼生的覺悟。”諸葛明搖頭。
“尤其是那些本就私心極重、道途已近斷絕的老怪。對他們而言,自超,比億萬生靈的存亡更重要。”
他指向羅盤上芒最黯淡、黑氣纏繞的兩尊鼎影:
“目前作最多、與天道黑氣勾結最深的,是聖天宗與幻音宗。聖天宗野心,歷代宗主皆以‘代天行事’自居,與天道勾結最深;幻音宗擅長音律幻,迷人心,其宗主與聖天宗宗主私甚,兩宗很可能已結同盟。”
“那星河院呢?”常亦兒問。
“星河院只擅推演天機、觀測星象,戰力在中域九大勢力中墊底。”
諸葛明坦然道,“老朽能做的,便是以畢生所學,為你們指明方向,規避陷阱。真正需要手的時候,恐怕……力有不逮。”
他目轉向另外幾尊鼎影:
“劍宗,以劍證道,門風剛直,歷代宗主皆以守護蒼生為己任,素有清譽,應當可信,至不會與天道同流合汙。青林院專注丹符陣,與世無爭,且其院長與老朽有舊,可以嘗試接。至於四大家族……”
諸葛明眉頭鎖:“四大家族傳承比三宗兩院更為久遠,底蘊深不可測,行事也最為神秘。他們對九鼎的態度,對天道的立場,老朽推算多次,始終如霧裡看花,難以明晰。需謹慎探查。”
司塵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前輩,司家……或者說,曾經的司家,在九大勢力中,屬於哪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