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是一個子。一頭短髮,打扮幹練,更為重要的是,上的氣勢讓看不。
本該是陌生人,卻又如此悉的,,赫然是師父珍藏的那幅畫像上之人。
可是,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份,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常亦兒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那個人,沒有說話,只是在等著對方開口。
而對面的子也靜靜地看著,沒有開口,彷彿也在等著常亦兒先開口。
一時間,兩個大眼瞪小眼,氣氛出奇地凝重。
“嗨,老鄉,終於見到你了,這是什麼勞什子修仙界,可把我給生生困了上千年,讓老孃我上不了天,下不了地,更回不了家。”
終於,對方開口了,可是這語氣讓常亦兒立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這種說話方式,的確是老鄉沒錯。
可是,一點都不像一個世外高人啊,更何況還是師父念念不忘的夢中人。
常亦兒想起師父一副溫和儒雅的樣子,在看看眼前這人,怎麼看怎麼覺得違和。
想了想,常亦兒還是認真地措辭:“晚輩常亦兒見過前輩,前輩知道晚輩會來這裡,特意在等著晚輩?”
“好了,我知道你的底細,你就別在這裡裝得文縐縐的好不好。”
短髮子撇了撇,隨意地擺了擺手。
那隨意的姿態與常亦兒認知中“師父的夢中人”該有的溫婉形象相去甚遠。
“別前輩晚輩的,聽著彆扭。我知道你從哪兒來——不是指這甘東域,是指更遠的地方。對,‘老鄉’這詞兒,你懂我也懂。”
常亦兒心中一凜,面上卻維持著平靜。
穿越者的份曾是最大的秘,也是對這個世界產生疏離的源。
如今被一個陌生子點破,即便對方可能同源,也無法立刻放鬆警惕。
巖家與“天外之魂”的糾葛,讓對任何自稱穿越者的人都多了份審慎。
沒有接“老鄉”的話茬,而是依照原本想好的說辭,語氣溫和但帶著明顯的觀察意味:
“晚輩曾聽家師提起過前輩。家師明輝長老,如今在中域青玄宗。他……一直珍藏著一幅前輩的畫像,時常觀瞻,念念不忘。”
說話時,常亦兒目專注地落在短髮子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細微的表變化。
然而,對方只是挑了挑眉,臉上出幾分恍然,隨即是些許無奈,甚至有點……嫌麻煩?
“哦,明輝啊……好像是有這麼個人。當年順手救的修士之一吧,記不太清了。我在這鬼地方活得太久,救過的人、見過的事太多,很多都模糊了。”
拍了拍邊石凳,示意常亦兒坐下,
“我說,你別拐彎抹角試探我了。沒錯,我和你一樣,不屬於這兒。運氣比你好點,靈還行,磕磕絆絆修到了這境界。可那又怎樣?上不去,下不來,回不去,像個卡在bug裡的玩家,一卡就是上千年!”
的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憋悶與一種歷經漫長時後的直白倦怠,聽起來反倒顯得異常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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