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李長海靠在書房椅背上，摘下眼鏡扔在桌上，用力了眉心。
窗外是龍城安靜的夜景，但此刻的寧靜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安作用，反而更像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抑。
汪瀾青落網，錢政宇全招了，汾城二十一個幹部被雙開的訊息在全省幹部大會上通報，侯振國在臺上念分決定的時候他坐在臺下，後背的襯衫溼了半邊。
他和汪瀾青沒有直接集，但他和小四之間的那些事，經不起查。
小四送過的那些東西，他收過的那些錢，他批過的那些條子，每一條拎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
更讓他後背發涼的是，巡視組收到的材料裡會不會有關於他的容，他完全不知道。
這段時間他一邊切關注巡視組的向，一邊暗中留意姜永輝的行，每天看部通報時都是在忐忑中翻到自己負責的那一頁。
王長林那個人，他了解過，面相和氣，說話滴水不，但那雙眼睛毒得很，看誰都像是在犯人。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穩住小四，不能讓這條瘋狗在巡視組的眼皮子底下咬人。
但是，小四現在反過來要咬他了啊！
約姜永輝吃飯，這哪是吃飯？
這是他在巡視組的眼皮子底下搞小作。
約了，等於自投羅網；
不約，小四那邊要是翻臉，他死得更快。
他想到了喬萬東。
喬萬東是陳景仁的人，和小四之間也有千萬縷的聯絡，這些年刑偵支隊在小四的案子上做了不“技理”，喬萬東就是的盤手。
如果喬萬東被巡視組盯上了，以喬萬東的格，未必會像錢政宇那樣扛。
喬萬東這個人看著，實則明得很，知道什麼該扛什麼不該扛。
一旦喬萬東開了口，陳景仁就危險了；
陳景仁危險了，賀聞章的臉就會更難看了。
他和陳景仁之間沒有直接的利益往來，但都在龍城這個盤子裡吃飯，盤子碎了，誰都跑不了。
李長海站起在書房裡走了兩個來回，腦子裡快速盤算著各種可能。
小四讓他約飯局，他可以先拖著，拖上幾天看看巡視組的向再說。
但小四明天還要給他打電話“提醒”，這通電話一打，他就不能再裝糊塗了。
與其等小四把電話打過來，不如主打過去，把主權握在自己手裡。
約可以，但不能用他的名義約。
他可以參與，但不能當這個出頭鳥。
他想到了一個人，龍城市政協副主席周志長，之前是長治市的政法委書記，和楊傑曾經在省廳搭檔過，在省公安系統里人脈深厚，和小四也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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