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傑非常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周志長有些不好意思地再度開口說道：“額， 你能不能將姜永輝副廳長帶上，我認識一下，據說年輕有為。”
“老周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有話你就說嘛，和我還客氣什麼。”
周志長嘆了口氣說道，“有個龍城老闆，託我約你和新來的姜永輝副廳長吃頓飯，說是想認識認識，個朋友，你也知道，我現在不在公安系統了，直接約人家不太合適，就想請你幫個忙，看看能不能幫我約一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楊傑的聲音再傳過來的時候，語氣沒有變化，但多了一層意味，“哪個企業家？”
“小四。”
“老周，”楊傑的聲音微微沉了一下，“小四是什麼人，你應該比我清楚，姜永輝現在分管的是全省打黑除惡專項行，你讓小四請他吃飯？你這不是把姜永輝架在火上烤嗎？”
周志長的臉微微有些發燙，“我也知道這事不太合適，但我欠小四一個人，這次他開了口，我實在不好推，楊廳，你就幫我跟姜永輝說一聲，就說我請客，讓他來坐坐，互相認識一下。小四在場就是認識一下，但飯局的主角是我和他，順便聊聊家常，他願意來就來，不願意來我也絕不為難你。”
楊傑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理解周志長的難，退下來的老同志，有些舊賬不得不還。
但他也瞭解姜永輝的格，那個年輕人眼睛裡不得沙子，讓他和小四坐一桌吃飯，比讓他加班三天三夜還難。
不過，換個角度想，讓姜永輝去正面接一下小四，也許不是壞事。
小四在龍城囂張跋扈這麼多年，手上沾了多事誰也不知道，能當面探一探他的虛實，對專項行也有幫助。
“行，我幫你跟姜永輝說一聲，但他去不去，我不做主，也不他。”
楊傑說道，“另外，我後天晚上有個會，去不了，你就自己招待吧。”
“好好好，楊廳，多謝了，回頭我請你吃烤羊。”
周志長掛了電話，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楊傑能答應幫忙，是看在幾十年的老上。
但他也聽出來了，楊傑對這件事的態度很冷淡，幫忙歸幫忙，立場歸立場，這兩件事，楊傑分得很清。
第二天上午，楊傑把姜永輝到自己辦公室，把周志長請客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點明瞭小四會在場。
姜永輝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一下，“楊廳，周主席的面子我得給，但小四的面子，我一分都不會給。”
“我也是這個意思。”
楊傑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去，是給周志長面子，不是給小四面子，小四在龍城盤踞多年，手上沾了不知道多事，你正好親自接一下他，看看他是個什麼路數，對專項行也有幫助，但有一條，吃飯歸吃飯，分寸你自己把握，不要被他拿住什麼把柄，也要注意安全。”
“我明白。”
姜永輝站起，“楊廳放心，對付這些人，我知道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