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鬍欒平一個人靜靜地待在辦公室裡,沒有開燈。
窗戶開著一條,冬夜的冷風從隙裡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檔案嘩嘩作響,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桌面上,放著一份今天下午省紀委剛剛下發的部通報檔案。
檔案上,“汪瀾青”三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燙進了他的眼睛裡。
胡欒平下午汪瀾青被帶走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的訊息,這份部通報是後來才來的。
要說激嗎?
此刻他覺反而很平靜,只是翻檔案的手輕微的有些抖,顯示出他這個時候並不如表面那樣的平靜。
被人架空的覺不好,更何況了他好幾年啊。
忍辱負重,他容易麼!
當他看到檔案上汪瀾青的名字時,他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像是有一塊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整個人既到一陣劫後餘生的輕鬆,又到了巨大的、冰冷刺骨的後怕。
他與錢政宇共事多年,非常清楚他這個頂頭上司是什麼樣的人。
他也知道汪瀾青在汾城一手遮天,別說公安局部,就算是整個汾城市,只要是汪瀾青想辦的事,就沒有辦不的。
作為汾城市的二把手,但說白了就是傀儡,他承的力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錢政宇不止一次地暗示過他,服個,跟著汪書記走,前途無量。
甚至有一次,錢政宇直接塞給他一張銀行卡,並這是“汪書記的一點表示”,他當時是找了個藉口推了回去,他胡欒平不是那樣的人。
現在想起來,胡欒平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冷汗幾乎浸溼了的襯。
幸好他堅持住了。
如果自己當初稍微鬆了那麼一寸,稍微了那麼一點心思,沒有忍住那一張卡的,那今天這份通報檔案上,會不會也赫然印著他胡欒平的名字?
他不敢想。
一陣風吹來,他打了個寒,起關上了窗戶。
站到窗邊,他又想到了姜永輝,那個年輕人。
他對這位年輕的省公安廳副廳長印象太深刻了。
這個年輕人,他的上著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像一把出鞘的寶劍,鋒芒畢、凌厲昂然。
當初胡欒平還覺得姜永輝是不是太不知收斂了,在場這個大染缸裡,遲早要栽跟頭。
現在看來,是多麼愚鈍和可笑的想法。
在這個制待的時間長了,他才知道,這裡需要的正是像姜永輝這樣敢於亮劍、敢於的人!
如果不是姜永輝當初在汾城,以雷霆手段揪出了錢政宇,一舉牽出了那十六個貪,直接將汾城腐敗的膿包捅開,省紀委又怎麼可能順著這條線,最終到了汪瀾青這樣一條藏極深的大魚?
不誇張地說,汾城這場場大地震的導火索,就是姜永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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