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省委書記辦公室。
趙仲霖聽完嚴一鳴的彙報,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卻沒有再喝。
窗外省委大院裡禿禿的梧桐樹在寒風中微微搖晃,一如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緒。
“梁國平,可惜了啊,”趙仲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難以掩飾的失,從紀委出去的人,最後被紀委查,真是諷刺啊。
嚴一鳴沒有說話。
“韓志昌,手握專案審批大權十幾年,不知道有多專案是他經手的,又不知道這後面還有多事。”
趙仲霖站起,揹著手走到窗前,“曹立群更麻煩,組織系統的人出了問題,影響的不止是他一個人,經他手提拔過的幹部有多?哪些是正常提拔,哪些有問題?這需要組織部門全面複核。”
“書記,我的意見是,先就目前掌握的證據,對三人啟秘調查程式,等證據固定紮實了,再按程式來,”嚴一鳴說道。
趙仲霖轉過來,目在嚴一鳴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就這麼辦吧,梁國平那邊,由省紀委直接調查,他是政協的幹部,按程式來,別讓人說我們的閒話;韓志昌涉案金額巨大,直接啟雙規程式;曹立群的問題質不同,先外鬆,由組織部部自查,你們紀委從側面配合,時機了再手。”
“明白。”
嚴一鳴頓了頓,又補充道,“書記,還有一件事,汪瀾青代的汾城部尚未查的幹部,名單上有二十多人,涉及市委、市政府、市直部門多個層面,其中有一部分是胡欒平同志主向組織說明況時提到的那些人,兩個人的說法能夠相互印證,我建議,對這些人分批次理,節較重的先採取措施,節較輕的先由汾城市委部談話、爭取主代。”
趙仲霖沉片刻,“胡欒平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了起碼的黨原則和組織觀念,汾城下一步的工作,不能群龍無首,我看可以由他暫時主持汾城市委的工作,等汪瀾青的案子全部查清之後,省委再研究正式的班子調整方案。”
“這個安排穩妥,”嚴一鳴點頭道。
“還有,”趙仲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明年中央巡視組下一的巡視計劃已經定了,溪山省在名單上,巡視組年後可能就到,我們要在巡視組來之前,把汾城這個案子辦鐵案,給中央一個代,也給全省人民一個代。”
嚴一鳴心頭一凜,中央巡視組要來溪山,這個訊息他之前還沒有接到正式通知。
趙仲霖在這個時候告訴他,意思很明確:汾城的案子必須在巡視組來之前有一個階段的結論,不能拖,更不能留尾。
“我明白,保證在規定時間完任務,”嚴一鳴站起,鄭重地說道。
十二月二十八日,京城國際機場。
姜永輝和莊語夢並肩走出到達大廳,京城的冷風比龍城更加幹冽,吹在臉上像刀子割過一樣。
莊語夢下意識地往姜永輝邊靠了靠,姜永輝順手接過手裡的行李箱,另一隻手自然地攬住了的肩膀。
“回來嘍!”
莊語夢深深吸了一口京城的空氣,臉上漾開了笑容,“好久沒回來了,還有點想念。”
“是想念京城的霾吧?”姜永輝笑著打趣。
“去你的!”
莊語夢輕輕拍了他一下,然後挽住他的胳膊,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一輛黑的轎車停在到達大廳門口,司機看到兩人出來,連忙迎上前接過行李,恭敬地了一聲“小姐,姑爺”,然後將兩人引到車旁。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機場高速一路向市區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