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廳，我們為什麼不去青巖市？”
高速路上，賀磊疑的聲音從副駕駛座傳來，打斷了姜永輝的思緒。
他能當省廳刑偵總隊總隊長那刑偵經驗是沒得說的，在全省公安系統都是排前三的存在，絕對首屈一指，但此刻他也實在想不通姜廳為什麼不去案發地，而要去一個離案發地四百多里的泉州市。
即便是楊廳也是讓帶隊去青巖市啊，這要是耽誤了事兒，可怎麼向上級代呢。
姜永輝睜開眼睛，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
天已經黑了，遠的山巒像一群沉默的巨，匍匐在夜中。
他平靜地說道：“因為兇手不在青巖，青巖雖然是案發地，但不是兇手的居住地，兇手的居住地應該是泉州。”
賀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言又止。
他跟著姜永輝的時間不短了，知道這位年輕的副廳長說話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但他還是覺得奇怪，他們還沒到青巖，還沒看過現場，還沒聽取當地警方的彙報，姜永輝憑什麼就斷定兇手不在青巖，而在泉州？
而且語氣這麼篤定，就好像他早就知道答案，只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說出來一樣，這……
有點違背常理好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胡來？”
姜永輝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帶著一似笑非笑的意味。
“不是，姜廳，我就是覺得……您是不是掌握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況？”
賀磊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
“算是吧，”姜永輝重新靠回椅背上，“青巖市局的案簡報上寫了，四名死者都是職業技學校的學生，同宿舍，四種死法，四種完全不同的作案手法，這不是隨機殺人，也不是普通的仇殺，因為兇手完全沒有必要冒著巨大的風險這麼做，過描述，我們可以知道兇手對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態度，所以用了不同的手段。但問題是，什麼仇能大到讓一個人用四種不同的方法殺四個人？”
“這……”賀磊想不通。
姜永輝沒有賣關子，“答案就是，這四個人對兇手或者兇手的某個十分在意的至親或者好友做過同樣的事，他要讓們百倍千倍的一下這個人當時的，我判斷是報復殺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讓青巖市局查了學校近兩年的非正常死亡事件，他們剛剛給我回了訊息，去年七月七日，這個學校有一個馬曉婷的生跳樓自殺了，是被霸凌後自殺的，而帶頭霸凌的，就是這四名死者。”
車裡的空氣驟然凝固，賀磊的眼睛瞪大，有道理啊……可是，可是……就憑這些就能確定嗎？
這也確實有點匪夷所思了啊……
姜永輝卻沒有管他，而是繼續分析道：“馬曉婷有一個哥哥，馬連生，在十三歲那年過繼給了的三叔，去了泉州，親兄妹就了表兄妹，但他們之間一直沒有斷了來往，關係極好。”
姜永輝的話音剛落，賀磊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片刻，臉上浮現出怪異的表。
掛了電話，他轉過頭對姜永輝說：“姜廳，青巖市局調出了馬曉婷的檔案，確實有這麼個學生，去年七月七日跳樓自殺，當時定為自殺，沒有立案，至於跳樓原因，好像就是遭霸凌無法忍，和您說的一樣，因此青巖警方也懷疑哥哥有重大作案嫌疑，但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聯絡上，甚至人都沒有找到在哪。”
“嗯，”姜永輝點點頭，要不是他知道答案，他也找不到這個人在哪。
賀磊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在心中將姜永輝的地位再次拔高，“這姜廳實在太強了，還能這麼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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