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秋張著，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蘇禾，再瞧瞧急得快跳腳的蘇雪，心裡跟塞了團麻似的 —— 難道真的是雪做的？
這孩子最近對那墜子的執念，確實有點不正常……
蘇國棟的臉沉了下去，手裡的報紙 “啪” 地扔在茶几上，杯子都跟著晃了晃：“夠了！蘇雪！回你房間去！一天到晚爭來搶去，像什麼樣子！”
蘇雪被父親一吼，看著全家人的目 —— 有指責的，有疑的，還有看熱鬧的。
眼淚唰地下來，口一一的，是真覺得冤。
狠狠瞪了蘇禾一眼，哭著衝上樓梯：“你們都偏心！明明是冤枉我！”
蘇衛國皺著眉，看看跑走的蘇雪，又看看還坐在地上的蘇禾，眼神里多了點複雜。
“小禾，快起來，手怎麼樣？” 林婉秋這才回過神，急忙上前扶，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慌，“李阿姨！快拿紅藥水和紗布來！”
蘇禾藉著的力道站起來，還在小聲啜泣，目黏在碎片上，特委屈：“媽…… 碎了…… 您給我的東西碎了……”
“碎了就碎了，一個墜子而已，媽以後再給你買個更好的。” 林婉秋看著那堆碎片，心裡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彆扭，只能乾地安 。
其實這墜子碎了，倒覺得心裡那點因偏心產生的不自在，也跟著散了。
碎的好！
蘇禾低著頭，被扶回房間上藥。
關上門的前一秒，角飛快地勾了一下，又立刻恢復委屈的模樣。
碎了才好，這下蘇雪總該死心了吧。
房間裡終於安靜。
蘇禾看著手心的傷 —— 其實就破了點皮，早就凝住了。
這時，門被敲了兩下。
開門一看，是蘇衛民。
這小子探頭探腦地往裡看，眼睛瞪得溜圓，上下打量蘇禾，像是第一次認識似的：“可以啊你，” 他咂著，“以前在家裡，蘇雪可是說一不二，要星星不敢給月亮的主兒，你居然能讓吃這麼大個癟。”
蘇禾看著他，沒什麼表：“你想說什麼？”
蘇衛民收斂了嬉皮笑臉，朝樓梯口瞟了一眼，低聲音跟做賊似的：“沒啥，就是提醒你，想過安生日子，以後別惹。
那溫大方都是裝的，對我都沒那麼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都是做給爸媽和外人看的。”
這話，是蘇禾進這個家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明著說蘇雪的不是，還帶著點善意的提醒。
沉默了會兒，點了點頭：“謝謝。”
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真心 —— 這家裡，第一次到一算不上溫暖、但至不那麼冰冷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