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就這麼過去。
蘇雪心裡跟堵了團溼棉花似的，怎麼都順不過氣。
費盡心思想讓蘇禾難堪，結果人家輕描淡寫就翻了篇，這口氣咽不下。
當著所有同學的面，依舊是那副 “擔心妹妹” 的溫樣子。
課間，蘇雪悄悄拽了拽王媛媛的袖子，聲音得低低的：“媛媛，要不…… 算了吧？畢竟是我妹妹，鬧太僵了，爸媽那邊也不好說。”
王媛媛一聽就急了，眉豎了起來：“雪，你就是太心了！什麼時候把你當姐姐了？你看那清高勁兒，眼裡本就沒你！” 越說越氣，聲音都大了點，“咱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平白讓搶了風頭！”
旁邊的李麗也湊過來，眼裡閃著看好戲的，低聲音：“就是！得讓知道，這紅星中學不是能隨便撒野的地方！我倒有個主意……” 說著還神秘地眨了眨眼，把兩人往角落又拉了拉。
蘇雪皺著眉，手指卷著髮梢，一副不安的樣子：“這樣…… 不太好吧？萬一傳出去……”
“有什麼不好的？” 王媛媛撇撇，滿不在乎，“就是隨口跟人提兩句，又沒指名道姓，誰知道說的是？到時候大家怎麼想，那可就不關咱們的事了。”
撞了下蘇雪的肩膀，語氣帶著慫恿，“就得殺殺的威風，不然還真以為能騎到你頭上！”
蘇雪垂下眼，長睫掩住眸子裡一閃而過的快意，語氣依舊帶著點無奈：“你們啊…… 唉，真拿你們沒辦法。那你們別太過分了。”
王媛媛和李麗相視一笑，心裡都明白 —— 這是默許了。
“放心吧！” 王媛媛拍著脯保證，“保管讓有說不清！”
接下來幾天，班裡關於蘇禾的流言變了味。
之前還只是議論的出和服，現在卻多了些沒影的髒水。課間總能看見三五個人湊在一起，頭挨著頭嘀咕。
後排兩個生頭湊得快在一起，聲音得跟蚊子哼似的：“噓！你可別跟別人說啊！我聽大院裡的人講，蘇禾不止土氣，手腳還不乾淨 —— 剛回蘇家沒幾天，就順過鄰居晾在院子裡的手絹呢！”
“真的假的？” 另一個生眼睛瞪得溜圓，趕了自己桌肚裡的鉛筆盒，語氣裡滿是警惕，“那可得小心點，別把文和零錢丟了。”
這些話像沒的野草似的，在教室裡飄來飄去。
蘇禾能清晰地覺到，投來的眼神越來越怪 —— 有人見走過來，立馬就閉了，眼神躲閃；有人會下意識地把桌肚的拉鍊拉好；甚至有兩個生路過座位時，特意繞了個大圈，好像上帶了病毒。
“們也太過分了！” 周曉娟氣得臉頰通紅，趁課間沒人注意，湊到蘇禾邊，“小禾，你別聽們胡說八道！我才不信那些鬼話，你本不是那樣的人！”
蘇禾只是笑了笑，從屜裡拿出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 油紙還帶著點手心的溫度。“喏，之前答應給你帶的綠豆糕，剛做的。”
周曉娟接過油紙包，心裡又暖又急：“哎呀小禾！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管這個？們都把你說什麼樣了……”
“不然呢？” 蘇禾側過頭看，眼神平靜得很，“總不能狗咬了你一口，你還追上去咬回來吧？”
周曉娟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 “噗嗤” 笑出聲，趕捂住，用力點頭：“你說得對！跟們計較都掉價！” 可隨即又低聲音，氣鼓鼓的：“不過我跟你說，那些跟著瞎起鬨的人，以後休想從我這兒知道半點複習的訣竅！們不配！”
蘇禾看著同桌一臉維護自己的樣子，心裡微微一暖，笑著點頭：“好，那就多謝曉娟同志替我嚴守秘了。”
周曉娟得了認可，臉上出點欣的笑，可很快又蔫了下來，小聲嘟囔：“可惜…… 現在大家都圍著蘇雪轉，我說什麼都沒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