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李老師坐在辦公桌後,眉頭擰,指尖無意識地敲在木桌面上。
之前監考老師跟提過蘇雪考場不對勁,答題快得反常,尤其難題答得又順又準,跟平時上課走神的樣子完全不像。
李老師起初還覺得是監考老師多心:畢竟蘇雪是從西山軍區大院附中轉來的,家裡都是有頭有臉的,按說不該犯作弊這種錯誤。
可績一出來,心裡的疑團散不去。教了十幾年書,誰是真用功誰是臨時抱佛腳,一眼就能看出。
蘇禾的績是一步步穩紮穩打上來的,筆記寫得麻麻,下課總追著老師問問題,考第一不奇怪;可蘇雪呢?這陣子上課總走神,小測還錯了好幾道基礎題,怎麼一到大考就突然 “開竅”,還跟蘇禾並列第一了?
琢磨了半天,李老師還是把蘇雪、李麗、趙曉玲到了辦公室,連帶著一直沒怎麼摻和的王媛媛也一起了來。
王媛媛一進辦公室就攥著角,眼神躲躲閃閃的,跟另外三個的強裝鎮定不一樣。
辦公室門關嚴,隔絕了外面走廊的喧鬧。
李老師沒直接破,先放緩了語氣:“這次期末,你們幾個進步都不小,尤其是雪,能跟蘇禾並列第一,老師為你們高興的。”
話鋒一轉,目掃過三個孩繃的臉:“不過老師也好奇,你們這陣子是找到了什麼好方法?要是有管用的學習竅門,也跟班裡其他同學分分,大家一起進步多好。”
蘇雪心裡 “咯噔” 一下,臉上卻立刻堆起委屈:“李老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考得好還錯了?我就是考前幾天突然琢磨了,複習起來特別順,這也不行嗎?”
李麗和趙曉玲趕跟著幫腔:“是啊老師,雪本來就聰明,之前就是沒太上心。”
“我們…… 我們也是一起復習,互相幫著劃重點的。”
看著們一口咬定的樣子,李老師心裡的疑團反而更重了。
嘆口氣,往前傾了傾,語氣下來:“孩子們,讀書這事兒,績重要,可心裡的踏實更重要。” 指了指自己的口,“這兒得亮堂,得乾淨。有些東西,靠耍小聰明得來的不算數,就算暫時拿到了,夜裡睡覺也不踏實。”
眼神落在蘇雪上,滿是惋惜:“雪,你是個聰明孩子,要是把心思用在正地方,憑真本事考出來的績,那才是你自己的。不管到哪兒,腰桿都能得直直的。”
可這番話,蘇雪本沒聽進去。反倒覺得李老師是故意針對,偏心蘇禾。
蘇禾 不就是天天抱著書本死學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一個普通中學老師,憑什麼這麼質疑?
一火氣上來,蘇雪揚起下,語氣邦邦:“李老師,您要是有證據說我作弊,就拿出來;要是沒有,就別憑空冤枉人!”
說著還故意提高了聲調,帶著點委屈的哭腔:“我一直以為老師會公平對待每個學生,沒想到…… 原來您更看重那些死用功的,對我們這種‘突然開竅’的,就戴著有眼鏡看。”
這話裡的指責和不服氣,明眼人都聽得出來。
李老師看著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又無奈又失。
確實沒抓著實打實的證據,總不能憑猜測定錯。
最後,深深看了蘇雪一眼,聲音沉了下來:“希你說的都是真的,也希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好自為之吧。”
蘇雪 “哼” 了一聲,梗著脖子轉離開,門被甩得 “砰” 一聲響。
李麗和趙曉玲趕低著頭跟上,連眼皮都不敢抬。
只有王媛媛落在最後,走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李老師。了,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只是匆匆鞠了個躬,轉快步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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