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援的戰士很快就圍了上來,接管了現場,有人在外圍警戒,有人蹲在地上勘察彈痕、撿彈殼;還有人去檢查那幾倒在地上的。
底下人一邊低聲彙報況、一邊手腳麻利地忙活,剛才還滿是殺氣的公路,轉眼被一子嚴肅、專業的場景取代。
顧淮安跟帶隊的人代了幾句關鍵況,很快,一個揹著紅十字藥箱的衛生員小跑過來理傷口。
這會兒的功夫,顧淮安的目總忍不住往旁邊飄 ,蘇禾站在不遠,有個兵陪著。
那張臉白得沒一點,眼睛裡還空落落的,滿是沒散的慌勁兒,可瞅見顧淮安正在包紮的胳膊,眼神立變了。
那子毫不掩飾的依賴和關切,像乎乎的小羽,輕輕掃過顧淮安心湖最底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心裡頭泛起一陌生的悸。
蘇禾愣在那兒看著,衛生員拿剪刀剪開顧淮安胳膊上的作戰服,那片布料早被浸了暗紅。
傷口出來, 翻著,深得能看見骨頭,胃裡頓時一陣翻騰,趕別過臉不敢再看。
可又強迫自己轉回來,看見顧淮安就皺了下眉,抿得更了點,腰桿還是得筆直,臉也沒什麼變化,甚至連呼吸都沒。
衛生員給他清創、包紮,他好像完全沒當回事,還在跟旁邊的軍低聲說話。
蘇禾心裡頭震驚得厲害,忽然琢磨過來,顧淮安說的 “小傷”,跟理解的本不是一回事。
他眼裡的 “沒事”,可能是想都不敢想的疼。
這個人到底經歷過多比這還兇險的事,才能把這樣的傷不當回事,把這麼危急的場面看得跟平常一樣?
他的世界,是完全不著邊的。
想到這兒,蘇禾除了擔心,心裡還多了點說不清楚的滋味,有敬佩,還有點的酸。
再想起剛才被人指著頭的那一瞬間,顧淮安突然冒出來,一槍解決了刀疤男,把從槍口下救下來的樣子……
蘇禾心裡頭跟翻江倒海似的,滿是激,還有種連自己都說不清的震撼。
顧淮安把現場待完,這才走向蘇禾。
“嚇壞了?” 他聲音比平時慢了點,還放低了些,帶著點難得的溫。
蘇禾用力點頭,又猛地搖頭,了好幾下,才出點發的聲音:“…… 你胳膊真沒事嗎?流了那麼多……”
的目往他胳膊上飄,紗布裹得嚴實,可還是能看見點淡紅的印子。
“小傷,不礙事。” 顧淮安又說了一遍,盯著的臉看了會兒,像是在琢磨到底害怕到什麼程度,“今天這事是意外,以後…… 我會多安排人跟著。”
“你要不先回家歇兩天?翻譯的事暫停一下。”
蘇禾立馬搖頭,聲音還發,但特別堅定:“不用,我沒那麼氣。”
抬起頭看他,眼睛裡還有些慌和害怕,但更多的是依賴和信任:“我…… 我想跟著你。”
對來說,剛才的場景雖然讓害怕、恐懼,可潛意識裡覺得,待在顧淮安邊最踏實。他能一下子把危險解決,有他在,好像就不那麼怕了。
這時,一輛軍用越野車 “吱呀” 一聲停在旁邊,剎車聲特別急。
車門一開,雷建國幾乎是跳下來的,臉上全是急切:“團長!您沒事吧?!” 他大嗓門響得很,目飛快掃過顧淮安的胳膊,又瞅了瞅蘇禾的臉,“我跟老王一聽見訊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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