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國帶著件沈靜姝進門，林婉秋正圍著圍在廚房炸丸子，聽見靜，手都沒顧上，圍一解就衝了出來。
“哎呀靜姝！可算把你盼來了！” 攥著沈靜姝的手不放，趕往屋裡拉，“快進屋暖和暖和，剛沏的茉莉花茶，還冒熱氣呢！衛國這臭小子，路上沒凍著你吧？”
沈靜姝被這熱弄得有點發懵，剛坐下，林婉秋又端來一碟桃，又抓了一把糖塞手裡，眼睛笑了月牙：“嚐嚐，雪特意去百貨商場買的，說是姑娘都吃這個。”
蘇雪比林婉秋還積極，挨著沈靜姝坐下，胳膊都快到一起，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對方的大：“靜姝姐，你這大是呢子的吧？著手就不一樣！還有這釦子，是珍珠的吧？”
蘇禾本來是在樓上看書來著，被下來的，不想過去湊熱鬧，坐的遠，手裡拿著本翻開的習題冊，見他們看過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大哥，靜姝姐。”
沒往前湊，也沒說多餘的話。
早習慣了在這種 “闔家熱鬧” 的場面裡當旁觀者，不搶風頭，也不想湊那個熱臉。
沈靜姝把這細節看在眼裡，心裡鬆了口氣。
來之前還琢磨，部隊家屬院的家庭會不會難相，沒想到林阿姨這麼熱絡，蘇雪也甜，連話的蘇禾，眼神也沒什麼敵意，只是安安靜靜待著。
屋裡窗玻璃得亮，窗花剪得緻，果盤擺得滿滿當當，一看就是特意收拾過的，這讓懸著的心落了大半 。
吃飯時，沈靜姝夾菜的功夫，掃了眼桌對面的蘇禾和蘇雪，隨口笑著問：“剛才聽衛國說有兩個妹妹，是雙胞胎嗎，兩人長得不太像呀？”
這話一齣口，飯桌上的熱鬧勁兒僵住。
蘇雪臉上的笑頓住，手裡的筷子尖在碗沿上刮出聲音，眼神掃過沈靜姝，沒了剛才的熱絡，著點冷颼颼的尖刻。
蘇禾跟沒聽見似的，埋頭著碗裡的米飯，筷子偶爾夾口青菜，連眼皮都沒抬。
沈靜姝也覺出不對勁，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看向蘇衛國。
蘇衛國臉有點紅，在桌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聲音得很低：“回頭跟你說，家裡況有點特殊。”
林婉秋反應快，立馬笑著打圓場，把話題岔開：“孩子嘛，長開了就不一樣了！你看那園子裡的花，一朵一個樣兒，不都好看？對了靜姝，你們醫院年底放假不？能歇幾天呀？你跟衛國這事兒，打算啥時候辦？咱家也好提前準備準備，總得風風的！”
飯後蘇衛國送沈靜姝回去，路上才吞吞吐吐把家裡的事說清楚 —— 當年抱錯了孩子，蘇禾是去年才找回來的。
沈靜姝聽著，半天沒吭聲。實在琢磨不：親生兒找回來了，怎麼還把養留在邊？
蘇禾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安安靜靜待在邊上，倒像個外人；蘇雪穿得鮮亮麗，甜會來事，倒更像蘇家的親閨。
這親疏遠近，連這個外人都覺得彆扭。
可人還沒嫁過來，這話沒法說，只能憋在心裡。
只是想起蘇禾那雙安靜的眼睛，還有上那件舊棉襖，心裡莫名多了點同。
至於蘇雪…… 剛才飯桌上那瞬間的變臉，讓喜歡不起來。
——
臘月的風裹著雪粒子，刮在臉上跟小刀子割似的，耳朵凍得發木。
年關越近，城裡的年味越濃，可黑市也越熱鬧。
誰家不想過年吃口細糧、多吃幾塊？蘇禾跟大頭約好時間，裹舊棉襖，往城郊那倉庫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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