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玲和李麗湊到蘇雪邊，完全沒注意到蘇雪臉難看。
“雪，剛才數學最後那道大題你做沒做啊？我盯著題目看了半天，腦子一片空白，最後瞎寫了兩行就卷了……” 李麗皺著眉，語氣裡滿是沮喪。
趙曉玲也跟著嘆氣：“可不是嘛！理選擇題才坑呢，好幾個選項看著都像對的，我糾結半天，覺要涼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倒苦水，想從蘇雪這兒找點共鳴。
可蘇雪這會兒哪聽得進這些？耳朵裡嗡嗡的，滿腦子都是考場上塗得七八糟的卷面，還有蘇禾那坐得筆直、下筆不猶豫的背影。
“別再說了！” 猛地拔高聲音，帶著點破音的尖利，手攥著書包帶，“我頭疼得厲害，先回家了！”
話沒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抓著書包往教室外衝，背影慌慌張張的，連平時整理的角都翹了起來，著子逃兵似的狼狽。
趙曉玲和李麗被這一嗓子嚇愣了，對視一眼，滿臉納悶。
“這是咋了？就算沒考好，也不至於這麼吧？”
“誰知道呢…… 說不定真頭疼得厲害？”
兩人撇撇，很快就把這點小曲拋到腦後，轉扎進了 “過年去哪兒玩” 的討論裡，嘰嘰喳喳地規劃著要去人民公園看冰燈，還說起去買新服。
蘇雪一個人走在冷颼颼的街上，風颳在臉上。
周圍同學說笑著討論假期的聲音，隔著老遠飄過來，半點也進不了的耳朵。
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轉來轉去：績千萬別太難看，絕對不能輸給蘇禾！
要是…… 要是真考砸了，得趕想辦法，實在不行，再找別的路子！
日子一晃到了發績的那天，班主任李老師拿著績單走進來的時候，全班同學齊刷刷地屏住了呼吸，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那幾張薄薄的紙， 那可是關乎整個假期心的 “生死狀” 啊！
績榜剛到牆上，同學們湧了上去，得胳膊肘胳膊肘，都想先找到自己的名字。
“哇塞！蘇禾居然又是第一！也太牛了吧！”
“周曉娟！快來看！你考了第五名！進步也太快了吧！”
“蘇雪是第二…… 哎？就差蘇禾5分？這也太可惜了吧！”
蘇雪幾乎是憑著一勁兒到最前面的，目盯在榜單頂端，的名字就跟在蘇禾後面，鮮紅的 “2” 字刺得眼睛生疼，總分居然就差5分！
巨大的失落混著被耍了的火氣，瞬間沖垮了強撐的理智。
該死的！那個收了錢還辦不好事的廢！給的什麼破答案！這不是坑嗎！
就差一點！就這麼一點！要是答案再準點，要是當時能看出來那些錯……
蘇雪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好像周圍同學的目都帶著溫度，灼燒著的皮，尤其是那些知道考前放大話的那些同學，這會兒看的眼神，別提多彆扭了。
勉強扯了扯角，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機械地應付著 “第二名也很厲害”“就差一點點太可惜了” 這類話，心裡堵得發慌。
另一邊的周曉娟，找到自己名字時，直接激得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