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裡的問演出算是難得的熱鬧，禮堂裡的燈亮得晃眼，人聲吵吵嚷嚷。
各家各戶幾乎都來了，大人抱著孩子，老人拄著柺杖，過道里還有穿新棉襖的小孩追著跑，手裡攥著糖紙嘩啦啦響。
空氣裡飄著瓜子香、糖味兒，還有人上新棉襖的皂香，裹著過年的暖乎勁兒，熱鬧。
顧淮寧早瞧見蘇禾姐弟了，踮著腳在人群裡揮胳膊，臉上笑開了花：“蘇禾！衛民！這兒這兒！” 他旁邊站著顧淮安，軍裝穿得整整齊齊，肩線得筆直，正跟幾位長輩說話，聽到顧淮寧的招呼聲，目往蘇禾們來的方向掃。
蘇雪自然也看見顧家兄弟，尤其是顧淮安，往那兒一站，比舞臺上的聚燈還顯眼。
眼角餘瞥見不遠，趙向正跟他爸媽站著說話，眉頭微微皺著，沒往家這邊看。
心裡一下子沒底了，發現趙向上了大學回來，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怎麼主找，去找他也總是搭不理的。
林婉秋在旁邊瞧著，心裡打著算盤：讓雪帶著衛民過去跟顧家兄弟打個招呼，說不定能拉拉近乎。
可還沒等開口，蘇衛民已經攥著蘇禾的手跳起來：“淮寧哥咱們呢！二姐快走！” 拽著人往那邊跑，腳步快得帶風，沒給林婉秋和蘇雪留反應的功夫。
蘇禾被蘇禾拽著跑，頭髮兒都快飄起來，跑到人跟前時還在大口氣，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碎髮：“顧大哥，新年好！”
顧淮安剛跟長輩說完話，轉過來，目落在泛紅的臉頰上，頓了半秒才點頭：“蘇禾同志，新年好！”
就這麼簡單一句，沒多作的話。
因為，顧淮安被人走人，他走之前還掃了蘇禾這邊幾眼，眼裡滿是無奈。
站在旁邊的顧淮寧看著這陣仗，差點沒憋住笑，趕用手捂住，肩膀一聳一聳的：我哥這也太能裝了！
背地裡送毯子送複習資料，見了面倒跟個正經領導似的，半句多餘的都沒有！
急得人抓心撓肝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剛認識呢！
現在到好，讓你裝，被人半道截路了吧。
稍遠一些的顧淮平瞧見這幕，皺眉頭。
老大平時不怎麼跟老三湊一塊兒看熱鬧的，更別說主跟人姑娘打招呼了。
前些日子爺爺來家裡催老大找件，老大還說 “心裡有譜，得等合適的時機”，當時他就猜老大是不是有況了，可這段時間觀察下來，又沒見什麼靜。
這會兒見老大就跟蘇禾簡單打了個招呼，轉又去應酬長輩，看著也沒特別的，便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沒再關注跟旁邊的人閒聊去了。
演出開始，禮堂裡的燈 “唰” 地暗下來，舞臺上的幕布拉開，鑼鼓聲一響，底下的吵嚷聲立馬小了。
蘇禾和蘇衛民坐在人群裡，旁邊是顧淮寧，三個人在一排，聽著臺上的京劇唱得字正腔圓，底下的掌聲一陣接一陣，蘇禾也跟著有點熱乎勁兒，年人的輕快勁兒慢慢冒了出來。
接著從布包裡掏零，都是系統里弄的好東西：葡萄乾曬得亮，芒果乾嚼著帶勁，豬乾切得薄薄的，鹹香裡還帶點甜，還有炒得噴香的瓜子，殼兒脆仁兒滿。
當然不了油紙包著的炸，外皮金黃得發亮，一還能聽見脆響，油紙剛開啟，香味飄出去，旁邊幾個小孩都探著腦袋看。
“快吃，炸涼了就不脆了。” 蘇禾挑了個大給蘇衛民，油紙上還沾著點油星子。
蘇衛民早就知道二姐準備了好吃的，饞壞了，接過來咬了一大口，脆的外皮在裡響，兒都溢位來了，含糊不清地衝顧淮寧喊：“淮寧哥！快吃！我二姐做的這個，比外面館子的還香！”
顧淮寧早被香味勾得魂兒都沒了，手抓了個翅，外皮脆得掉渣，裡面的得能出，鹹香味兒正好，立馬點頭：“絕了絕了！比我上次吃的炸糕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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