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和顧淮安,說白了都是徹頭徹尾的新手父母。
顧淮安還算沾點邊,在醫院那幾天,跟著家裡人笨手笨腳學過抱孩子、輔助拍嗝,勉強能算有那麼點“實戰經驗”。
蘇禾不一樣,剛生完那陣子,全家人把當重點保護,連孩子都不讓多,只許看不許手,純屬“紙上談兵”的理論派。
回家養了個把月,在文佩和二嬸無微不至的照料下,蘇禾覺恢復得差不多了,神頭也足了起來。
本就不是那種甩手掌櫃的子,看著兩個乎乎、雕玉琢的小糰子,心裡的母濫得擋都擋不住,也忍不住心,想親自參與到照顧孩子的瑣事裡。
天天跟在文佩和二嬸後,睜大眼睛仔細看、豎起耳朵認真學:怎麼用最穩妥的姿勢托住寶寶的頭頸和屁,怎麼輕輕搖晃才不會傷著他們脆弱的脊椎,甚至怎麼從哭聲裡判斷他們是了、困了,還是不舒服了。
家裡人也樂意教,只是每次都把時間卡得死死的,讓抱一小會兒就趕接過去:“好了好了,別抱太久,手該酸了,快歇著去。”
這天下午天氣好,暖融融的,一點不灼人。
文佩看著窗外的好太,提議:“趁著這會兒太溫和,讓孩子們曬曬太,補補鈣質。”
蘇禾立馬自告勇:“媽,我抱圓圓出去轉一圈吧!我也正好跟著曬曬太,殺殺菌。”
顧淮安自然不肯落下,抱起兒子團團跟在蘇禾後。
夫妻倆一人抱著一個,在自家院子裡慢慢悠悠地踱步。
過樹葉的隙,灑下一片細碎的斑;微風吹過,帶著夏天草木的清新氣息,還有院子裡月季花淡淡的香味。
蘇禾低頭看著懷裡兒恬靜的睡,小還微微抿著,心裡得一塌糊塗。
忽然覺得,當媽媽好像也沒那麼難,除了生產時那陣撕心裂肺的疼,之後的日子裡,幾乎沒什麼苦,全被家裡人護得好好的。
這會兒歲月靜好,連空氣裡都是幸福的味道。
可這份好,沒持續十分鐘。
夫妻倆剛走了沒幾步,蘇禾忽然覺臂彎裡的小微妙地繃了一下。接著,一陣悶悶的、可疑的“撲哧”聲,隔著薄薄的一層尿布傳了出來。
蘇禾的腳步瞬間頓住,心裡咯噔一下,升起一不祥的預。
下一秒,一難以形容的濃烈氣味直衝鼻腔,味道又酸又臭,也沒想通一個吃的小嬰兒怎麼能這麼臭,那味道刁鑽得很。
“嘔——”蘇禾猝不及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乾嘔出來。
僵在原地,臉都皺了一團,連忙偏過頭,使勁吸了幾口院子裡的新鮮空氣,才勉強把那噁心下去。
懷裡抱著孩子,手忙腳的,又不敢有太大作,生怕稍微一,某種不明會沾到自己手上。
要知道,這小丫頭片子屁上就兜了一塊薄薄的尿布,本沒什麼防護作用,隨時都有可能“洩”!
“顧淮安!顧淮安!你快過來!”蘇禾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點崩潰的哭腔,“你閨……你閨拉了!我的天,這味道也太嚇人了……”
顧淮安本來正抱著兒子,慢悠悠地這難得的親子時。
聽見蘇禾的呼喊,轉頭一看,見自家媳婦兒一副如臨大敵、快要被“生化武”燻暈過去的模樣,又好笑又無奈。
他快步走過去,儘量穩住聲音指揮:“別慌,先站穩,來,你把團團接過去,我來抱圓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