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日的燕園，還帶著冬天的清冷勁兒。
枝椏上掛著的殘雪，被太曬得亮晶晶的，偶爾掉一兩片，砸在地上沒聲響。
湊近了看，臘梅枝椏間、月季的老旁，已經有星星點點的綠芽兒悄悄冒頭，裹著層白，著盼春的勁兒。
寒假結束，返校的學生們把沉寂了一個月的校園給 “鬧” 活了。
揹著鼓囊囊的書包，有的手裡還拿著吃的，嘰嘰喳喳的聲兒順著林蔭道飄，把冬天最後一點蕭瑟氣都趕跑了。
蘇禾揹著包進了西語系的教室，裡面已經坐了不人。
過玻璃窗斜斜灑進來，落在課桌上，連木紋都看得清清楚楚。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把課本掏出來，一道影風風火火衝了過來。
“蘇禾！可算著你了！” 李衛紅穿著件新做的棗紅燈芯絨棉，臉上的喜氣還沒褪盡，眼睛亮得像星星，一屁坐在旁邊空位上，胳膊直接拍了拍蘇禾的桌面，“年過得咋樣？是不是特熱鬧？”
“跟你說啊，今年我家熱鬧壞了！我哥帶著嫂子和小侄子回來，一大家子圍爐吃年夜飯，我媽愣是做了一桌子菜 —— 紅燒、燉排骨，連餃子都包了白菜豬、韭菜蛋、三鮮三種餡！”
語速快得像蹦豆子，手還比劃著，眉眼間全是雀躍，“現在日子是真好，年味也足！我爸還特意買了兩掛鞭炮，三十晚上一放，‘噼裡啪啦’的，那一個熱鬧！你呢你呢？在家過年，好吃的肯定沒吃吧？”
蘇禾指尖輕輕蹭了蹭微涼的桌面，臉上牽起一抹淺笑：“年過得開心的。”
沒提蘇家那頓彆扭的飯，也沒說自己大多時候在四合院裡待著，順著李衛紅的話往下接，“吃了不好吃的，我自己做了芝麻糖，還煮了火鍋，食材盛，熱熱鬧鬧吃了好幾頓。”
想起系統裡那些得掐出水的青菜、滾圓的丸子，還有火鍋 “咕嘟咕嘟” 冒熱氣的模樣，眼裡悄悄閃過點滿足的暖。
雖說沒闔家團圓的熱鬧，可那些安安靜靜屬於自己的愜意時，也是舒心的。
周圍幾個同學聽見們聊天，也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好奇。
蘇禾笑著從書包裡掏出個鼓囊囊的油紙包：“就是這個芝麻糖，大家嚐嚐。”
油紙包一掀開，金黃油亮的糖塊碼得整整齊齊，芝麻的焦香混著麥芽糖的甜氣，一下子飄滿了半間教室。
“哇！真的是糖啊！” 李衛紅先了一塊塞進裡，“咔嚓” 咬開，眼睛立馬亮了，“我媽今年也想做這個，結果麥芽糖沒湊夠，最後只能算了。蘇禾你也太厲害了吧？學習好不說，手藝還這麼棒！”
“不難做，就照著食譜琢磨了兩下，做了不，大家隨便吃。” 蘇禾又拿起一塊遞過去，旁邊的同學也跟著你一塊我一塊地分。
剛咬下去，脆的口在舌尖炸開，甜得剛好不膩，芝麻的醇厚混著麥芽糖的香，比外面供銷社買的還地道。
“好吃！太香了！”
“蘇禾你這手藝絕了，比我媽去年託人買的還地道！”
教室裡滿是嚼糖的脆響和誇讚聲，甜香裹著笑語，暖融融的。
“我也帶吃的了！” 有個同學手往書包裡一掏，拿出個布口袋，嘩啦倒出一把炒花生，“自家地裡種的，我媽擱大鐵鍋裡炒的，鹹口兒，你們嚐嚐！”
另一個同學也趕出個紙包，裡面是曬乾的紅薯幹：“我曬的，嚼著甜的，特耐吃！”
一時間，大家都忙著掏包裡的吃食 —— 炒得噴香的瓜子、煮得花生、曬得糯的棗片，還有自家醃的脆蘿蔔條，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圍坐在一塊兒，你吃我一塊糖，我抓你一把花生，邊吃邊聊寒假的事兒：有跟著爸媽去逛廟會，看舞龍舞獅差點丟了的；有去鄉下親戚家，收了好幾塊歲錢的；還有在家安安靜靜預習新課，把下學期的德語單詞先背了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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