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幾乎要忍不住冷笑出聲。
瘸了,前程毀了,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讓人塵莫及的顧團長了。
蘇禾現在不管是咬牙撐,還是果斷放棄,往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呵呵,是想想,蘇雪就覺得自己憋了好久的氣都順了不。
可面上,半分都沒顯,反而蹙起眉頭,出一副擔憂又關切的模樣,輕聲細語地問:“爸媽,我聽說……顧家大哥傷得特別重?那小禾現在……可怎麼辦啊?”
林婉秋本來還在為蘇禾的倔強惱火,一聽這話,當即忍不住抱怨:“那個死丫頭!我們好心為好,勸想想以後,趁早分開算了,倒好,梗著脖子不聽!我看就是鬼迷心竅了!”
“媽,”蘇雪聲打斷,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算計的,“這個時候咱們自家人要是還勸分,外人知道了該怎麼說小禾?本來就執拗,咱們就……隨去吧。”
心裡卻在想:綁死吧,最好就這樣跟顧淮安綁在一起,一起去面對那一地的未來!
“?能當飯吃?”林婉秋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又是心疼又是氣惱,“現在年輕,憑著一熱衝勁什麼都敢扛,真要跟顧淮安在一起了,以後柴米油鹽、伺候病人、還要外人指點……
有後悔的時候!到那會兒,哭都來不及!”
蘇國棟悶頭著煙,沒說話,但眉宇間的神顯然是贊同妻子的。
對他們來說,趨利避害是本能,兒眼前或許痛苦的“分開”,遠比未來漫長的“拖累”要容易接得多。
門裡門外,說的、想的,不過是“現實”二字的不同寫法罷了。
蘇雪沒再說話,只是低下頭,掩去了角那一極淡的、如願以償的弧度。
一旁的蘇衛民見狀,也學著大人的模樣,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哎……”
——
這天,蘇禾照常來到醫院。沒直接去病房樓,而是在住院樓後方那片供病人氣的小花園邊緣,停下了腳步。
不遠的大樹下,站著幾個人,是顧淮安團裡的人,參謀長李長生,還有一營長雷建國、二營長王猛。
這會兒,幾個人的眼眶都紅著,神激得厲害。
“……要不是為了救我,顧淮安他本不會變這樣!”李長生狠狠抹了把臉,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自責。
“放屁!”雷建國攥了拳頭,聲音啞,“這種混賬話別再說了!團長救誰,那是他的本能!他現在是倒下了,但在我雷建國心裡,他永遠是我的團長,是指揮部掛了號的‘尖刀’!”
“醫生說的是醫生的話,可咱們團長是什麼人?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多別人覺得不可能的任務,他都生生完了!這次也一樣!咱們得信他,比誰都信他!”
雷建國越說越激,“就算……就算他真的站不起來了,他腦袋裡裝的那些東西、一的本事,難道就廢了?我不信!”
王猛使勁點頭,眼裡閃著亮閃閃的:“對!建國說得對!團長以前就常跟咱們說,當兵的脊樑骨,不是靠兩條撐起來的,是靠這裡!”
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心口,語氣格外堅定,“只要這裡不塌,天就塌不下來!我媳婦兒都跟我說了,等團長好些了,讓我求團長給娃起個大名,沾沾團長的才氣!”
“就是!我也早想好了,以後我兒子,還得讓團長教他打槍、教他看地圖!這都是團長以前答應過我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