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尖著跑過來跑過去,爭搶散落的喜糖、紅包,清脆的笑聲混在喧鬧裡,更添幾分鮮活。
酒宴正式開席,碗碟撞的叮噹聲、勸酒聲、談笑聲、祝福聲織在一起,空氣裡滿是飯菜香、酒香,還有化不開的喜悅。
顧淮安牽著蘇禾挨桌敬酒。
他軍裝筆,紅妝似火,兩人並肩走過,走到哪兒都能引來一片讚歎。
“郎才貌,天作之合!”
“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
顧淮安話不多,每杯祝福酒喝得乾脆;蘇禾端著酒杯,臉頰被酒氣燻得微紅,笑意一直掛在臉上,落落大方地回應。
的手始終被顧淮安牽著,溫熱的力量,讓心裡踏實,幸福得快要溢位來。
老師傅拿著相機跟在旁邊,時不時按下快門,把敬酒時的熱鬧、杯時的歡喜,都拍了下來。
沈蔓被安排在一桌相對安靜的席面,同桌的大多是年輕人。
正笑著看新人敬酒,邊忽然傳來個溫潤的聲音:“沈蔓同志?”
沈蔓轉頭,是顧淮平。
他今天比上次在外貿部見到時更神,眼鏡後的目依舊溫和,不過多了幾分明朗的笑意。
不遠的老師傅正好掃過這邊,鏡頭不經意掠過,把兩人談的影拍了進去。
“顧同志。”沈蔓笑著打招呼,落落大方的。
“招待不周,多包涵。”顧淮平在邊站定,“大嫂特意叮囑我,說你是重要的朋友,讓我一定照顧好。要是覺得拘束,我帶你去新房那邊轉轉,那邊沒什麼人,清靜些。”
沈蔓心頭一暖,想起之前蘇禾開玩笑說要介紹他們認識的話,沒料到是在這樣的場合,以這樣“被照顧”的方式實現。
“不用麻煩,我在這兒好的,熱鬧,能沾沾喜氣。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顧淮平沒走,順勢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了下來:“不麻煩,剛才看見你過來,就想過來打個招呼。”
他朝蘇禾和顧淮安敬酒的方向看了眼,語氣裡帶著慨,“看到大哥和大嫂這樣,真好。並肩而立,眼裡只有彼此,婚姻就該是這個樣子的,踏實,溫暖,滿心都是。”
沈蔓順著他的目看去,蘇禾臉上的幸福藏都藏不住,顧淮安全程護在邊,像幅圓滿的畫。
“是啊,真好。蘇禾現在這樣,幸福得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暖,真替高興,甚至還有點羨慕。”
兩人沒再說話,就那樣並肩坐著,靜靜著那邊的喧鬧。
敬完一酒,在廊下停下腳步。
顧淮安低頭看著蘇禾,手替拂去鬢角沾著的細小紙屑,聲音溫:“累不累?”
蘇禾搖搖頭,仰起臉看他,眼睛亮得像星辰:“不累。”
怎麼會累呢?心裡像被糖填得滿滿當當,腳下像踩著雲朵,輕飄飄的全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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