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向來獨立,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生活也打理得妥帖周到,再加上顧家上下全心全意的呵護,白日里忙得充實,倒不覺得有什麼。
可每次從熱熱鬧鬧的顧家回到空落落的小洋樓,推開那扇安靜的門,看著屋裡每一兩人共同佈置的痕跡。
顧淮安常坐的那張沙發,牆上掛著的合影,還有他在家時隨手放在書架上的那本軍事雜誌,名為“想念”的緒像傍晚悄然瀰漫的暮,無聲無息地將包裹,縷縷,往心底鑽。
這個只有一個人的家,熱鬧褪去後的寂靜,把思念襯得愈發清晰、。
想要見到顧淮安,哪怕只是說上幾句話的迫切衝,在一個週末的清晨達到了頂峰。窗外天湛藍,亮,正是出門的好天氣。
蘇禾幾乎沒怎麼猶豫,迅速收拾行李,裝了些換洗,又從系統裡取了些新鮮水果單獨包好。
接著給大院打了個電話,跟文佩說這周要去看顧淮安,隨後拎著行李,坐上了前往顧淮安駐地的汽車。
一路上,的心是激,愉悅……
顧淮安正在辦公室,接到門崗打來的電話,整個人都愣了一下,有點不敢置信。
反應過來後,他幾乎是立刻扔下筆,快步跑出去接人。
看到站在營門口的蘇禾,顧淮安眼底瞬間被驚喜填滿,快步走上前,接過手裡的東西,語氣裡帶著點嗔怪,還有藏不住的歡喜:“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萬一我不在駐地,你豈不是白跑一趟?”
“哈哈,我運氣一向不錯。”蘇禾仰頭看他,眼裡閃著,“怎麼樣,驚不驚喜?”
“喜,喜得不能再喜了。”顧淮安握著的手腕,指尖都有點發,拉著往營區裡走,“小禾,那你是跟我住宿舍,還是去招待所?”
“宿舍周圍都是你戰友,我一個外人住進去多不好意思。”蘇禾搖搖頭,“咱們還是去招待所吧。”
“好。”顧淮安應著,腳步輕快了不。
他平常太忙,蘇禾又沒來,沒提前打聽招待所的況,沒想到去了才發現,招待所早就住滿了。
院子裡、走廊上,隨可見帶著孩子的軍屬,著各地的口音嘰嘰喳喳地談,孩子們追著跑著嬉鬧。
顧淮安跟工作人員打聽了才知道,這些都是還沒達到隨軍條件的基層兵家屬,趁著農閒,不遠千里趕來跟丈夫團聚。
“房間太張了,臨時家屬房也排不上號了。”他轉頭看向蘇禾,語氣裡帶著點歉意,“小禾,只能委屈你住我宿舍了。你別擔心,部隊裡也有家屬住過幹部宿舍,大家都理解。就是床有點小,委屈你了。”
“這有什麼好委屈的?能見到你,我就高興得很了。”蘇禾笑著搖搖頭,跟著他穿過營區。
遠傳來戰士們嘹亮的訓練口號聲,鏗鏘有力,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不同於京市城區的氣息。
顧淮安作為團長,住的是幹部宿舍區。
屋子不大,也就十來個平方,陳設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臉盆架,再加上一個簡易櫃。
牆上著軍事地圖和訓練計劃表,書桌上堆滿了檔案和書籍,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是標準的“豆腐塊”,都著軍人特有的簡潔與秩序。
唯一的“冗餘”,是窗臺上那個洗淨的玻璃罐頭瓶,裡面著幾枝不知名的野花,看著是剛摘的,鮮的為這方寸天地添了一抹的亮。
“這是你弄的?”蘇禾指著野花,心裡甜的。
“嗯。”顧淮安放下行李,順手關上了門,“看你在家總擺弄這些花草,剛好早上出的時候看見了,就摘了回來著。”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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