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的突然到來,把顧淮安喜得眼睛都亮了,眼底的彩藏都藏不住。上級領導也恤他們新婚不久就聚離多,特意叮囑了一句——訓練任務不能耽誤,但顧淮安每日早中晚三餐和休息時間,都能回宿舍跟蘇禾團聚。
剛開始住進來,蘇禾渾都不自在。
這滿是軍人氣息的單宿舍太小了,左右隔壁全是其他幹部的宿舍,牆壁的隔音幾乎等於沒有。
白天還好,顧淮安去忙訓練,在屋裡想收拾都沒東西可收拾,無聊了就只能翻翻看顧淮安的軍事書打發時間。
最尷尬的是晚上,兩人在一張窄窄的單人床上。
第一晚,顧淮安想親近,張得直推拒,聲音得低:“別……隔壁肯定能聽見……”
弄得顧淮安又好笑又無奈,輕輕拍著的背安:“沒事,大家都這樣,早習慣了。”
在顧淮安時不時親親抱抱,就差舉高高的的作中。
不知是蘇禾的臉皮變“厚”了些,還是周圍的戰友們都心照不宣地給了他們最大的理解,從來沒人特意過來探究他們屋裡的靜。
慢慢的,蘇禾也放鬆下來。
不再抗拒顧淮安不的親近。
讓覺得最幸福的,是顧淮安每天都會準時回來。
傍晚,會笑著跟說:“走,帶你出去轉轉,氣。”
駐地在郊區,沒有繁華的街市,只有連綿起伏的小山包和蜿蜒的土路。夕把天空染暖橘混著紫的模樣,風裡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氣息。
顧淮安牽著的手,沿著營區外的安靜小路慢慢走。
指著遠一片樹林,語氣裡帶著點懷念,又有點好笑:“看見沒?那邊以前還有幾窩野兔子,我們拉練空隙,還能點‘野味’打打牙祭。現在不行了,人多了,全給嚇跑了,跑得。”
走了一段路,又指向山坡背幾棵枝丫虯結的樹:“那是野柿子樹,還有那邊,長著幾棵栗子。現在果子還青著呢,邦邦的沒法吃。”
他側過頭看,眼神在暮裡格外和:“等秋天果子了,滿樹黃澄澄的柿子,還有刺刺的栗子。那時候你要是再來,我帶你上山摘去。別看個頭小,味道甜得很。”
蘇禾順著他指的方向去,好像已經看到了秋日下,枝頭掛滿累累果實的模樣。
其實不饞那點野果子,真正讓心的,是顧淮安話語裡的“下次”“秋天”“帶你”的期待。
握了他的手,用力點頭:“嗯,秋天我再來。”
散步的時候,他們話其實不多。
有時候就安安靜靜地走著,聽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看歸巢的鳥雀撲稜著翅膀飛回樹梢,或者遠眺營區裡漸漸亮起的點點燈火。
可就是這樣簡單的並肩而行,手掌相,著他指尖糙的繭子與自己手心的溫度相互融,蘇禾的心裡被一種充實、安寧的幸福填得滿滿的。
不需要熱鬧的街市,不需要緻的晚餐,甚至不需要過多的言語。
在這片荒涼但格外廣闊的天地間,只有他們兩個人,踏著夕的餘暉一步步往前走。
能這樣跟他待在一起,呼吸同一片空氣,看同一片風景,就足夠了。
回到宿舍,洗漱完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