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黃昏,夕把外貿部大院的圍牆染了暖橙。
顧淮平騎著腳踏車停在院外,車筐裡放著兩個保溫桶,手裡還拎著個鼓鼓的紙袋。
他門路地走進辦公樓,直奔蘇禾他們專項小組所在的樓層。
“篤篤篤——”敲門聲落下,裡面傳來蘇禾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辦公室的燈亮得通。
蘇禾正和沈蔓頭挨著頭,湊在一張圖紙上低聲討論,筆尖在紙上寫寫畫畫;李衛東坐在另一邊的工位上,手正埋首核對一疊資料。
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資料,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紙張油墨味,還夾雜著點茶水的清香。
“淮平?你怎麼來了?”蘇禾抬頭看見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瞥見他手裡的東西,立馬笑了,“媽又讓你給我送吃的了?”
“嗯,媽燉了湯,讓你趁熱喝,這個是棗糕。”
顧淮平把大的那個保溫桶放在蘇禾桌上,目掃過沈蔓,又將手裡小一號的保溫桶遞到面前:“這個,給你。”
最後把紙袋放在辦公桌中間,“這裡面是點心,你們忙起來了,還能墊墊肚子。”
沈蔓剛用鉛筆在圖紙上標完一個要點,抬起頭,視線撞進顧淮平溫和的目裡,臉頰倏地飛上兩抹淡紅,眼神里藏著點赧然,又帶著意外的驚喜。
“這……太麻煩伯母和你了。”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我其實不的。”
旁邊的李衛東也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抬起頭憨厚地笑了笑:“謝謝顧同志!不過我自己買了包子,已經吃過了。”
蘇禾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手擰開自己面前的保溫桶蓋子。
瞬間,濃郁醇厚的湯香味漫了開,“哇,真香!還是媽的手藝最地道。”
盛出一小碗,轉頭故意說,“這湯也太多了,我一個人肯定喝不完。淮平,你吃過晚飯了嗎?衛東、蔓蔓,你們也都分點嚐嚐?”
李衛東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蘇組長,我真吃飽了,包子管夠。”
沈蔓也趕推辭:“我……我這兒也有一份呢,就不跟你分了。”
蘇禾眼珠一轉,笑著說:“那行。淮平,你肯定還沒吃吧?正好,你帶著點心,跟蔓蔓去旁邊的小會議室?那兒清淨。”
說著,迅速從資料夾裡出兩份不算急的檔案遞過去,眼神在兩人之間俏皮地轉了個圈,“順便幫我把這幾份檔案給淮平看看,裡面有些需要計委那邊提供參考資料的地方,我還想請他幫著參謀參謀。”
顧淮平接過檔案,神沉穩,轉頭看向沈蔓:“沈蔓,要不我們先過去?邊吃邊看,也不耽誤工作。”
沈蔓著蘇禾那帶點促狹的笑意,又對上顧淮平坦溫和的目,臉上的紅暈更濃了些。
但本就不是扭的子,定了定神,落落大方地點點頭:“好,那就麻煩顧同志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門合上。
蘇禾抿著笑出聲,心愉快地端起湯喝了一大口,暖乎乎的滋味從嚨進胃裡,舒服極了。
李衛東撓了撓頭,似乎也察覺到了點什麼,但他向來不多管閒事,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又低下頭繼續核對資料去了。
隔壁的小會議室裡,一時靜悄悄的,只有窗外進來的暮,溫地灑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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