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的時就像指裡的沙,抓得再也留不住。顧淮安的假期眼到了尾聲,他是軍人,肩上扛著職責與任務,聚離多本就是他們生活的常態,可真到了要分別的時候,心裡還是堵得慌。
最後一晚,小洋樓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晚風,捲起幾片落葉的輕響。
兩人依偎在沙發上,誰都沒說話,就那麼靜靜靠著,空氣裡漫著濃得化不開的不捨。
顧淮安的手臂牢牢環著蘇禾,下頜抵在的發頂,鼻尖縈繞著髮間淡淡的香。
他其實有好多話在邊打轉,“別工作了,跟我隨軍吧”,或者“實在不行,調到駐地附近的單位也行”。以他的級別,再加上顧家的關係,這些都不是完全辦不到的事。
可他更懂蘇禾。
外貿部是想去的地方,在做的事,是真正想做的、能實現自己價值的事,甚至能影響不人的生活。
他尊重的選擇,欣賞這份獨立與堅韌,也正因為如此,才覺得這樣的格外珍貴,捨不得用所謂的“團聚”,去捆住。
蘇禾靠在顧淮安懷裡,耳朵著他堅實的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也是酸酸的。
側過頭,臉頰蹭了蹭,聲音乎乎的:“顧淮安,你說時間是不是過得很快?咱們結婚好像還是昨天的事,轉眼就……”
“等我幹出點實實在在的績,到時候我就辭職……咱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在一起,我保證。”
顧淮安收手臂,把抱得更了些,聲音低沉又溫:“不用急,小禾。按你自己的節奏來就好,我等得起。我就是……每次要走的時候,都特別捨不得。”
蘇禾心裡一酸,抬手抱他的腰,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軍裝襯上的紐扣,指尖蹭過冰涼的金屬質。
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話題一轉,帶著點跳的雀躍:“顧淮安,你說……咱們以後生幾個孩子好?”
這話題轉得也太突然了,顧淮安愣了愣神,隨即眼底漫起笑意,順著的話往下想:“都好啊,看你喜歡。”
“那你呢?你喜歡男孩還是孩?”蘇禾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語氣裡帶著點狡黠的試探,“你該不會也重男輕吧?跟那些老思想似的,非要生個兒子傳宗接代?”
顧淮安被問得失笑,抬手颳了下的鼻子,指尖蹭過溫熱的皮:“真不知道你這小腦袋瓜裡裝的什麼,思維怎麼跳得這麼快。”
他握住的手,把那隻還在摳紐扣的小手在自己心口,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只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孩孩,我都當寶貝疼。
生幾個也全聽你的,你能承、喜歡熱鬧,咱們就多生兩個;要是覺得辛苦,就只生一個,咱們好好疼。”
蘇禾聽得心滿意足,眯起眼睛往他懷裡了,像只被順了的小貓。
靠在他肩頭,開始滋滋地暢想:“嗯……我想要一兒一,湊個‘好’字。不過這好像不是我能決定的……”
忽然又抬起臉,眼神里帶著點理直氣壯的狡黠,語氣篤定:“我聽人說,生男生是由男人決定的!所以啊,顧淮安同志,你可得好好努力!我想要一對寶寶,最好能一次就搞定!”
八十年代,這方面的生理知識普及得遠不夠全面,就算是過高等教育的人,也未必清楚染決定別這回事。
顧淮安自然也不知道,蘇禾這話本是故意拿話逗他,藉著這個由頭跟他撒。
顧淮安被這“歪理”說得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低笑出聲。
他故意曲解的意思,眼神變得深邃,低頭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廓,聲音沙啞又帶點曖昧:“嗯?要我努力?這麼說,是我之前還不夠‘努力’?”
他刻意加重了“努力”兩個字的讀音,蘇禾瞬間就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臉頰“騰”地一下紅了,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語氣又又惱:“顧團長!你明天一大早就要歸隊了,就不能安分點?不怕……不怕腎虛啊!”
顧淮安抓住的手腕,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大步往臥室走去,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和勢在必得:“那正好,讓顧團長夫人親自驗一下,看看你男人到底虛不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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