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佩在一旁早按捺不住了，臉上的笑意都快溢位來，沒等蘇禾開口，搶著把話拋了出去，聲音裡的興藏都藏不住：“老顧！你可算回來了！有天大的喜事要跟你說！”
“小禾懷孕了！剛從醫院檢查回來，咱們家，馬上就要有孫子或者孫啦！”
顧巍山剛要往平時常坐的沙發位置落座，作生生頓住。
他先是愣了愣，不解地看向妻子滿臉激的模樣，隨即反應過來，目帶著幾分詢問，又摻著一越來越清晰的驚愕，看向坐在一旁、臉頰微紅的蘇禾。
蘇禾被公公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迎著他的目，點了點頭，角彎起一抹溫又帶點赧的笑意。
顧巍山臉上那層常年累月、屬於高位者的嚴肅勁兒，瞬間化開。眼底深迸發出驚喜，連平時總是抿得的角，都剋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來，弧度鮮明又真切。
這一笑，整個人了幾分威嚴，多了些煙火氣。
往前邁了兩步，站到蘇禾面前，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和：“好，太好了！小禾，這可是咱們家頭一等的大喜事！”
“懷孕是大事，子骨最要。先搬回大院，踏踏實實在這兒住。家裡人多，吃喝照應都方便。”
“工作上千萬別逞強，量力而行就好。家裡的活計不用你沾手，安安穩穩休養，把底子養好才是正經事。”
“缺什麼、需要什麼，儘管跟你媽說，或者直接找我也行，別跟家裡客氣，不用怕麻煩。”
蘇禾聽著，心裡暖烘烘的，連忙應聲：“爸，媽都跟我說過了，我會搬回來安心養著的。不過真不用這麼小心，我現在還沒什麼特別的覺，子也利索，乾點輕鬆的活計真不礙事。”
文佩立馬在旁邊幫腔，語氣裡全是呵護，像哄小孩子似的：“小禾，這回可得聽你爸的！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吃好、睡好、心好，別的啥都不用想，有我們呢。
聽話，就乖乖坐著歇著，啊？”
顧巍山不像文佩這般言語外、作急切，但這份重視和歡喜，早已藏不住了。
下午在辦公室接到文佩電話時，他還猜著是不是二兒子淮平跟沈蔓要定結婚日子了，沒想到是這麼個天大的驚喜。
長孫（）要來了，這可比什麼都讓人高興。
他在蘇禾旁邊的沙發上坐了沒幾分鐘，面前剛沏好的熱茶都沒來得及抿一口，就又站起：“小禾，你先跟你媽聊著歇著，爸去書房打個電話，給你爺爺報個喜。
他們盼這天，盼了可太久了。”
文佩笑著打趣：“就知道你急著說！我下午都忍著沒打，就等你回來報這個喜呢。快去快去，跟老爺子說的時候慢著點，別讓他們太激。”
顧巍山拿起電話，門路地撥通了江南老宅的號碼。
電話響了沒兩聲就被接起，聽筒裡傳來顧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喂？哪位？”
“爸，是我，巍山。”顧巍山的聲音比平時輕快了不，“跟您和媽說個好訊息。”
“哦？啥好訊息？”老爺子嗓門洪亮，“是不是淮平那小子，跟小蔓把結婚日子定下來了？”
“不是淮平。”顧巍山頓了頓，放緩了語氣，“是小禾，懷孕了，剛去醫院檢查確認過的。”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也就一兩秒的功夫，聽筒裡突然傳來老爺子急促的呼吸聲，接著，聲音拔高，滿是狂喜：“……當真？！巍山，你這話作不作準？可不能跟老子開玩笑！”
“作準，醫院的化驗結果都出來了。”
“好！好！！好啊！！！”老爺子連著吼了三聲“好”，一聲比一聲響亮，震得顧巍山耳朵都嗡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