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機關食堂鬧鬨鬨的，不混著飯菜香，裹著溫熱的人氣撲面而來。蘇禾和沈蔓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飯盒裡都是簡單的兩菜一湯。
沈蔓拉了兩口米飯，抬頭瞅著蘇禾，眉頭擰了起來：“我剛聽說你們上午會上的事了，馮曉莉這人也太不地道了吧？明晃晃地搶功，小禾，你沒委屈吧？”
“要是再這麼沒完沒了，你可別扛著。你要是不好意思說，我去幫你找周長反映！”
蘇禾夾了一筷子清炒白菜放進裡，慢悠悠嚼著問：“你這訊息也太靈通了，我們二散會還沒多久了，你們三就都傳開了？”
“嗨！”沈蔓撇撇，下意識低了聲音，“這機關大院裡，哪有什麼真正的秘？東頭打個噴嚏，西頭都能聽見靜。何況是這種當面搶功的戲碼，最容易傳得沸沸揚揚。”
仔細打量了下蘇禾的臉，見神平和，沒半點不悅，這才鬆了口氣：“看你這模樣，是沒讓得逞？”
“嗯。”蘇禾點點頭，舀了勺湯喝，“周把道理和規矩都擺明了，沒給留面子。”
“那可太好了！”沈蔓拍了下桌子，“周長這人，辦事公正，不搞那些彎彎繞繞，是個好領導。”
還是忍不住嘀咕：“我就是想不通，腦子裡到底在琢磨啥？前期這專案多磨人，躲得比誰都遠，現在眼看果子要了，倒好，手就想摘？真當別人都是傻子不？”
蘇禾慢慢吃著飯，心裡也犯嘀咕。
馮曉莉這作，急得近乎愚蠢，實在不像是經過深思慮的。
難道是覺得懷了孕，力不濟，這就是個絕佳的搶功機會？
“誰知道呢。”想不通，蘇禾也就懶得再費神。
沈蔓輕哼一聲，明顯對馮曉莉的行徑很看不慣：“不管怎麼想，你都多留個心眼。現在你子要，可別為這種人煩心事。多吃點，你現在可是一人吃兩人補，得把營養跟上。”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蘇禾笑了笑，轉了個話題，“對了，你跟淮平的婚事，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
一提到婚事，沈蔓的臉瞬間亮了，眼底浮起一層的笑意，眼睛都彎了月牙：“商量好啦！我嫂子這胎就這一兩個月要生，家裡想先把這邊的事忙完。我跟淮平的婚期，定在年前臘月裡。”
“年前啊？”蘇禾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打趣，“那時候可冷了，出門都得裹粽子。你們是想趁著年味兒，湊個熱鬧上加熱鬧？”
“可不是嘛！”沈蔓的聲音輕快起來，手裡的勺子無意識地攪著碗裡的湯，“我媽說年前辦喜事最好，親戚朋友大多都放假有空，能湊齊了團聚。到時候熱熱鬧鬧的，好。”
兩人說著話，過玻璃窗暖融融灑在上，把食堂的喧鬧都濾得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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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京市，天是一天涼過一天，風裡漸漸帶了寒意，眼看就要冬。可街頭巷尾的空氣裡，卻飄著一子與漸寒天氣截然相反的躁，熱得人心頭髮慌。
秀水街、紅橋市場這些地方，個攤販跟雨後春筍似的，忽喇喇一下子全冒了出來。
政策鬆綁的春風，這回是真真切切吹到了尋常百姓邊，吹得人心裡發燙，都想趁著這勁兒乾點啥。
蘇禾還記得更早些時候的市場模樣，滿是濃濃的鄉土氣和煙火氣。
道路兩旁，搭著不木板簡易攤位，上面碼著剛從地裡摘的蘿蔔白菜，還沾著新鮮的泥點；水靈靈的瓜果堆小山，看著就喜人。
修鞋匠、修車師傅的工攤就擺在路邊，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不絕於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