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呢?
人家嶄新的“幸福”250托車突突地開進大院,聲音招搖得很。
電視機、洗機、雙開門電冰箱,一樣樣往家裡抬,看得鄰里們眼熱。
趙父趙母當初的激烈反對,早就化了臉上掩不住的笑意,跟人閒聊時,語氣都變了:“孩子有闖勁,我們做父母的,當然得支援。”
背後的議論,也從質疑變了嘖嘖的羨慕:“瞧瞧人家向,這腦瓜子,這膽量!真是趕上好時候了!”
跟著“鹹魚翻”的,還有蘇雪。
蘇家當初對近乎放棄的態度,像是全忘了,又或者,是刻意選擇了不計較。
開始頻繁往蘇家跑,比以前更勤快。
蘇國棟和林婉秋倒還沒那麼眼皮子淺,不至於因為趙向如今闊了就立馬上去,可對著笑意盈盈、每次來都提著時新水果點心的蘇雪,也不起心腸把人拒之門外。
蘇雪這回回來,話說得越發漂亮:“爸,媽,以前是我不懂事,總惹您二老心。”
“現在向忙著事業,我也慢慢懂了生活不易。過去的那些事,都讓它過去吧,咱們終究是一家人。”
絕口不提當初在趙家的委屈,不提蘇家當初的沉默,更不提自己曾對蘇禾的種種嫉恨和算計。
就好像那些芥從未存在過,只是一個歷經生活磨練、終於懂得珍惜親的兒。
林婉秋聽著這些話,心裡滋味複雜,有酸有,也有幾分釋然的輕鬆。
拉著蘇雪的手,輕輕拍了拍:“你能這麼想就好。以後好好跟向過日子,有什麼難……也別扛著,跟家裡說。”
蘇禾對蘇家的事本就不在意,自然也不會在乎蘇雪是否重新回到蘇家。
對趙向搬回大院的那些時髦件,也沒什麼羨慕的。
真正羨慕的,是這個蓬向上的時代。
有人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放在這個時候,這話可一點都不誇張。
可惜,只能站在岸邊觀。
是國家幹部,端著外貿部的鐵飯碗,工作面,肩上的責任重。
眼下,所學的知識、所擁有的能力,想要在這個時代紮紮實實做出點事的志向,都系在這份工作上。
不可能拋下這一切,真的捲起袖子去市場裡擺攤賣牛仔、倒騰電子錶。
這份“看得見、夠不著”的熱鬧,讓既為這個時代的蓬高興,心底又難免掠過一點穿越者獨有的憾。
明明看清了風口,卻因份所限,只能靜靜站在一旁,看著時代的浪洶湧向前。
街頭巷尾的個經濟火得發燙,京市的房價也跟著悄悄往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