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紅燈的間隙,顧淮安騰出一隻手,過來握住蘇禾放在上的手,他的手掌寬大又溫熱,帶著常年訓練留下的繭子,把微涼的手完全裹在裡面,比暖手寶還暖和,暖意一點點順著指尖蔓延開。
蘇禾了手指,與他十指相扣。
到了小洋樓,推開門,一暖意湧出來。屋裡果然收拾得妥當,提前燒好的暖氣讓整個屋子都暖融融的,瞬間驅散了兩人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氣。
窗外的雪映進來,和屋裡和的燈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久違的、只屬於他們倆的安靜。
顧淮安先把蘇禾的服和圍巾掛好,又蹲下,幫換上的棉拖鞋,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站起,他拍了拍手,看向蘇禾,眼裡帶著笑意,還故意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親的顧太太,晚上想吃點什麼?儘管吩咐。”
蘇禾被他這模樣逗笑了,扶著腰慢慢在沙發上坐下,故意挑眉逗他:“我想吃什麼,顧大團長就能做什麼?這麼厲害?”
“嗯……”顧淮安裝模作樣地想了想,隨即笑出聲,“太複雜的可不行,我怕在廚房折騰太久,把咱們顧太太和肚子裡的小傢伙著了。你現在的飯量,我可是聽媽唸叨過好幾回了。”
蘇禾忍不住笑起來,心裡甜的:“行吧,不為難你,什麼拿手就做什麼,看我多。”說著,還微微揚起下,帶著點小得意。
“是是是,顧太太最善解人意了。”顧淮安順著的話接下去,在額頭親了一下,這才轉進了廚房。
晚飯做得簡單,一碗西紅柿蛋麵,荷包蛋煎得圓滾滾的,溏心剛好;湯頭酸甜開胃,還臥了些青菜,清爽解膩。手藝不算巧,但熱乎乎地喝下去,在雪夜裡格外熨帖腸胃。
吃完飯,顧淮安手腳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催著蘇禾去洗澡:“早點洗漱完,暖和著歇著,舒服。”
蘇禾沒異議,剛調好水溫、下外,浴室門被推開了。顧淮安神態自若地走進來,上只穿了件單薄的,袖子挽到手肘,出結實的小臂。
蘇禾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扯過旁邊的浴巾擋在前,臉頰發熱:“顧淮安,我洗澡呢,你進來幹什麼?”
“給你搭把手啊。”他說得理直氣壯,走到花灑旁邊試了試水溫,覺得不太行,又調了一下,轉頭看,眼裡帶著坦然的關切,還有點藏不住的促狹,“你現在子重,彎腰轉都不方便,總不能讓你自己費勁。說吧,哪裡需要重點服務?後背?還是……”
蘇禾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又又惱,偏偏肚子大了之後行確實笨拙,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不說話?”顧淮安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故意曲解的意思,“那我就當你預設,全都需要好好‘檢查’清潔一下了。”
他語氣一本正經,手上作卻不慢,手就去拿蘇禾手裡的巾:“放鬆點,顧太太,保證服務周到。來,先把剩下的服了,咱們快點洗,時間長了會著涼。”
“你……”蘇禾躲不開,又被他這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最終還是在他的“協助”下,慢慢褪去剩餘的。
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帶走了一的寒氣,舒服得讓人輕嘆。可水汽氤氳中,蘇禾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還有上面剛冒出來的淡淡妊娠紋,心裡湧上一陣突如其來的怯,還有一點點不安。
低下頭,指尖拂過那些紋路,聲音很輕,混在嘩嘩的水聲裡,幾乎要被淹沒:“顧淮安……我的肚子……是不是有點難看?”
顧淮安正在幫拭小的作頓住了,下一秒,他關掉了花灑,浴室裡的水聲驟然停下,只剩下水珠滴落的細微聲響。
拿起旁邊乾燥的大巾,小心翼翼地把蘇禾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然後打橫將抱了起來。蘇禾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顧淮安沒說話,抱著走出浴室,走進溫暖的臥室,輕輕把放在鋪好的床鋪上。他自己坐在床邊,沒開大燈,只留了一盞昏暗溫馨的床頭燈。
他出手,指尖帶著珍惜與鄭重,輕輕上蘇禾圓潤的腹部,能清晰地到裡面細微的胎,那是屬於他們的鮮活生命力。
然後,他的目專注地進蘇禾有些躲閃的眼睛裡。
“不,小禾。”他的聲音低沉又溫,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你在我眼裡,你從來都是好看的。現在,尤其好看。”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那些淡淡的妊娠紋,語氣裡滿是珍視:“這裡面,裝著我們的孩子,裝著我們的未來。這是我見過最、最了不起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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