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軍營，秋意漸濃，老槐樹的葉子黃了，風一吹，簌簌落下一地。
團團圓圓最在落葉堆裡踩來踩去，聽那沙沙的響聲。
虎子教他們把葉子堆小山，然後一起往上撲，笑得滿院子都是迴音。
下午，郵差老周騎著綠腳踏車，在家屬區挨家挨戶送信。
“顧團長家的，有信！”老周在院門外喊了一嗓子。
蘇禾手迎出去，接過信一看，是京市寄來，信封上字跡娟秀，是婆婆文佩的親筆。
團團圓圓湊過來，仰著小臉問：“媽媽，誰的信呀？”
“寫的。”蘇禾他們的頭，拆開信封，在院裡坐下讀起來。
信不長，文佩的字裡行間著牽掛：
“小禾，見字如面。
你們在那邊一切都好吧？淮安工作忙，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辛苦了。媽知道你能幹，可也別太累著自己。
天氣轉涼了，團團圓圓的冬準備好了嗎？要是缺什麼，給家裡打電話，媽給你們寄。
媽這些天總唸叨團團圓圓，說想重孫重孫了，昨天還翻出相簿，指著孩子們的照片看了半晌。
我和你爸商量著，今年過年，你們能不能帶孩子回來一趟？
媽年紀大了，見一面一面……
當然，還是要看淮安的任務安排，你們也別為難，部隊的事要。就是媽這邊，得哄著些。
隨信寄了點東西，給孩子吃。
對了，天冷了，記得多添，注意保暖。”
蘇禾讀完信，心裡又暖又酸，把信紙摺好，看向在落葉堆裡打滾的兩個孩子。
團團的棉襖上沾滿了枯葉，圓圓正往哥哥脖子裡塞葉子，兩人笑一團，他們哪裡知道，千里之外的太，正對著照片想他們呢。
傍晚，顧淮安回來，蘇禾把信給他看，他坐在院裡讀完，沉默了一會兒，抬頭問蘇禾：“你怎麼想？”
“我想回去。”蘇禾實話實說，“年紀大了，咱們在京市的時候，最疼團團圓圓，每次孩子過去，都高興得跟過年似的，現在咱們走了好幾個月，也想孩子了。”
顧淮安點點頭，又看看信：“我這邊還有任務安排，回去時間不好說啊。”
“你春節能請假嗎？”
顧淮安沉片刻：“年底戰備任務重，可能要值，我得再過半個月才知道排班況。”
蘇禾理解地點頭：“那咱們等等看，能回就回，不能回……我給太多寄點照片，讓孩子們給寫信、畫畫。”
顧淮安握住的手：“委屈你了。”
“說什麼呢。”蘇禾嗔他一眼，“嫁給你那天我就知道，過年過節不能團團圓圓是常事，這又不是第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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