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棟悉的大樓前，有些恍惚。
四年了，從畢業分配到這兒，到離開，那些挑燈夜戰的日子，那些談判桌上的鋒，那些和同事們並肩作戰的時，好像就在昨天。
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哎，同志你找……”傳達室的老大爺抬起頭，愣住了，“蘇禾同志？”
蘇禾笑了：“李大爺，好久不見。”
“哎呀呀，真是你！”老大爺站起來，“聽說你隨軍去了？怎麼回來了？快進去快進去，周長天天唸叨你！”
辦公樓裡的變化不大，只是走廊牆上多了一些新的錦旗、獎狀。
蘇禾輕車路地走到二門口，剛想敲門，裡面傳來說話聲。
“……這個資料不對，重新算，小馮，你帶一下新來的，別什麼都自己上手。”
是周建業的聲音。
蘇禾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周建業正低頭看檔案，頭也沒抬：“什麼事？”
“長。”
周建業抬起頭，愣住了，然後，他臉上慢慢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站起來繞過桌子，上下打量著。
“小蘇！真是你！”他拍拍的肩膀，“好，好，氣不錯，看來隨軍生活好。”
“好的，長。”蘇禾笑著說，“回來看看您，看看大家。”
周建業拉著坐下，又喊人倒茶。
很快，沈蔓、李衛冬、馮曉莉還有幾個新面孔都圍了過來。
“蘇姐，你可回來了！”
“蘇禾，你瘦了！”
“蘇禾姐，我們可想你了！”
蘇禾被圍在中間，心裡熱騰騰的。
李衛冬比從前沉穩了，馮曉莉眼神里的那點酸也淡了，新來的幾個年輕人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
周建業把那份厚厚的報告拿給看——《關於社會主義國家間大規模易貨貿易的模式研究與實踐》，封面已經有些舊了，邊角都翻了，明顯被翻閱過很多次。
“新來的大學生，人手一冊。”周建業說，“上週還有個研討會，專門討論你這個案例。小蘇，你這是給部裡留了個傳家寶。”
蘇禾著那份報告，心裡湧起復雜的緒。
驕傲，欣，還有一點點的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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